近乎昏厥之際,一只大手掐住了我的脖頸。
沉狠戾的聲音著耳朵:「你可別后悔。」
接著,后頸傳來一陣刺痛,腺被咬破了。
源源不斷的信息素強地注,瞬間就游遍了全,又爽又痛。
我渾麻,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
濃烈的酒味將我包裹,明明沒有喝酒,我卻覺得自己醉得不輕。
眼皮越來越重,我徹底睡了過去。
3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的病房里。
我隔著抑制了腺,瞬間一激靈。
也不知宋默識到底用了多大的勁,輕輕一下都疼得厲害。
手心傳來異樣,我張開一看。
是一顆紐扣,想來應該無意間從宋默識上扯下來的。
鬼使神差般,我放到鼻間嗅了一下,仿佛還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察覺到自己癡漢般的作,我瞬間紅了臉,掩飾般將紐扣藏進了兜里。
醫生開了些抑制劑,卻又在臨走時突然住我。
「有時間和你男朋友一起來測一下信息素匹配度吧。」
意識到說的是誰后,我解釋道:「那不是我男朋友……」
卻看見醫生擺擺手,一副我都懂,絕不會告發你們早的樣子,我只好默默住了。
「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不是,只是他的信息素在你融合得很好,想來你倆的匹配度應該很高。」
對 Alpha 和 Omega 來說,信息素是彼此吸引的重要因素。
匹配度越高,對雙方信息素的控制就越強,孕育的后代也越優質。
一般來說,匹配度能達到 80% 就已經很高了。
當時我和裴嚴測出 99% 時,還上過社會新聞。
我并沒有將醫生的話放在心上,匹配度再高能高到 100% 嗎?
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出現過 100% 契合度的信息素呢。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裴嚴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安安。昨天是我喝多了,口不擇言。
【我趕到教室已經沒人了,你現在在家嗎?我去找你。】
我冷眼看著,心底翻不起半點波瀾。
話既說出口,不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造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沉默半晌后,我還是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Advertisement
說不清是釋然還是憾。
或許兩者都有。
我和裴嚴一起長大,從兒園開始就形影不離,兩個人好得穿一條子。
兩家父母時常調笑,分化以后可就不能這麼親了。
裴嚴揚起下,拍了拍脯毫不猶豫地開口:
「同別就當兄弟,異別我就娶安安當老婆!反正我倆不分開!」
有竹的樣子逗得兩家人哈哈大笑。
我低頭踹了他一腳,抗議道:「憑什麼不是我分化 Alpha?」
裴嚴飛快看了我一眼,紅了臉。
「那……那我就嫁給你。」
我驀然失笑。
高二的第一學期,我們各自分化了。
一個 Alpha,一個 Omega。
信息素匹配度 99%,出乎意料地高。
市里社區番采訪,網友嗑我們 CP,雙方父母更是高興得當場結為親家。
我沒什麼覺,應該說我本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裴嚴耷拉著腦袋,看著不是很樂意的樣子。
他開始躲著我,對我答不理,一放學就去泡吧和蹦迪。
我能覺到,這個十多年的知好友和我漸行漸遠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于是我追著他,想要他給我一個答案。
死纏爛打,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厭惡。
「所有人都在我和你在一起,本沒人在意我愿不愿意!被信息素控制的一生,真是惡心了。」
看著他醉倒在地上的樣子,我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其實,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樣,和他做好朋友……
卻沒想到,會讓他如此困擾。
……
4
發期結束后,我回學校上課。
走進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的宋默識。
他穿著藍白校服,襯衫領口依舊扣在最上面。
一不茍的樣子看起來有些。
我了,著抑制的后頸莫名有些發熱。
我故意從他旁邊經過,卻見他低著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冷漠又疏離。
好像前幾天在教室掐著我的脖子,咬我腺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在和我撇清關系。
意識到這點,我突然覺得有些不爽。
親了,咬了,再想做陌生人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Advertisement
許是我盯的時間太久,年終于有了點反應。
他抬眸,眼底黑沉沉地,翻滾著道不明的。
最后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怎麼?發期不是過了?不想被咬就離我遠點。」
像是撕破了長久以來的偽裝,他將自己的惡劣毫不掩飾地展現在我眼前。
我微怔,心臟卻撲通狂跳起來。
忍不住再看時,卻見他垂下眼瞼,又恢復了往常那般冷漠的樣子。
好像剛剛都是我的幻覺。
回到位置,剛坐下,裴嚴就湊了上來。
「安安,你怎麼把我拉黑了?是還在生氣嗎?」
他離得很近,即使了抑制,我還是能聞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薄荷香涌鼻息,我覺自己渾都難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曾經信息素的高匹配度,讓我總是不自覺地想向裴嚴靠近。
而今天,聞到他上的味道我卻莫名到一陣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