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地，我聞到了他上的薄荷味，還有……其他陌生 Omega 信息素的味道。
我擰眉不語，自顧自地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裴嚴愣了一瞬，很快就跟了過來。
「你喝酒了嗎？上怎麼這麼濃的酒味？」
我撇開頭不理他，裴嚴干笑兩聲，尷尬地岔開了話題。
「還記得以前，我們一放學就去電玩城，經常一玩就是一下午。
「最后兩人都被揪著耳朵，回家吃了蹲竹筍炒。」
提及往事，裴嚴神和，仿佛我們之間從來不曾有過隔閡。
我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主和我疏遠的人是他，讓我別再糾纏的人也是他。
現在不知道哪筋壞掉了，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傷春悲秋。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安安……」裴嚴有些猶豫。
「你和宋默識是什麼關系啊？」
鋪墊這麼多，原來這才是重點。
「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裴嚴急了。
「我們可是定過娃娃親的。你現在和一個 Alpha 走這麼近，總歸不太合適……」
我被氣笑了，忍不住拿他說過的話懟他。
「什麼狗屁娃娃親？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另外，我覺得你說得對。
「我一個 Omega 確實不該和 Alpha 走得太近。為了避免我男朋友吃醋，所以以后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男朋友？」
裴嚴喃喃，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剛剛不是問我，和宋默識是什麼關系嗎？
「我現在告訴你，他是我男朋友。」
「可他是個劣質 Alphahellip;…」
「沒錯。」
我點頭。
「所以，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信息素。」
「怎麼可能……」
裴嚴神頹然，我人都走遠了，他還失了神一般怔愣原地。
8
第二天上學，裴嚴的位置空了。
對上宋默識的視線，我有些訕訕。
昨天擅自拿他當擋箭牌，現在本尊就在面前，未免有些心虛。
「怎麼了？」
覺察到我的不對勁，宋默識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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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著擺，眨著水靈靈的眼睛仰頭看他。
「昨天……裴嚴來問我和你是什麼關系。
「想知道我怎麼說的嗎？」
宋默識怔住，緩緩坐直了子。
曖昧的緒因子在空氣中游。
他輕咳一聲，將聲音故意得平靜。
「不是朋友嗎？」
「可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耶。」
轟地一下，宋默識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眼神飄得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我低頭，短促地笑了一下。
然后手了他的胳膊。
「所以到底是不是呢？小學神？」
「我……可以是嗎？」
宋默識垂眸，聲音張得發。
而后卻又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遲安，我想做你男朋友。」
看到他澄澈的眼眸，我的心都了。
我牽上他的指尖，輕聲道：
「宋默識，我同意了。」
9
臨近高考，大部分水課都取消了。
這是最后一節生理課，我撐起下百無聊賴地聽著。
桌子下卻悄悄去牽宋默識的手。
講臺上，老師敲了敲黑板，講到了信息素匹配度。
「信息素匹配越高，孕育的后代就越優質。
「目前世界上匹配度最高的是 99%，因為十分稀有，也常被人們稱作命定之番。」
「裴嚴和遲安他們這種就是嗎？」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上。
老師止住，笑了笑。
「既然班上有個案例，那接下來這個知識點，我就以兩位同學為代表，講解一下吧。
「裴嚴和遲安的信息素匹配度為 99%，如果遲安不慎被人標記，那麼裴嚴可以無條件覆蓋掉其他 Alpha 留在遲安的信息素。」
「終生標記也可以覆蓋嗎？」
有人提問。
「當然！不然如何作命定之番。」
左手被人得有些疼。
我側頭，就看到宋默識眉頭鎖，一副十分繃的模樣。
「那如果有人和遲安匹配度達到 100% 呢？」
一個生弱弱開口。
老師頓了頓，失笑。
「那這個人可以覆蓋任何一個 Alpha 的信息素。
「不過，目前世界上還沒出現過百分百匹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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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這節課上得異常煎熬，如果眼神能殺，那我應該早就被同學篩子了。
下課鈴響起，我長松一口氣。
一扭頭，卻發現宋默識的狀態有些不對啊。
他臉蒼白，雙手攥拳，整個人都不控制地發起抖來。
「宋默識，你沒事兒吧！」
「安安，我好像易期到了……」
說著他手去翻包，卻被我攔了下來。
「你不能再用抑制劑了！」我安他，「別害怕，我陪著你。」
和班主任請過假后，我跟著宋默識回了他家。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整個房子只有他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你一個人住嗎？你爸媽呢？」
宋默識垂眸，嗓音有些嘶啞。
「他們生了個弟弟，把我送到這邊，每個月給我打錢……」
他說得含糊其詞，我卻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明面放養，實則拋棄。
我鼻尖一酸，忍著心頭的酸，上前抱住了他。
「真是個小可憐……」
宋默識將頭埋在我的頸窩，甕聲甕氣地開口。
「沒關系。我現在有你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安安，我好嫉妒裴嚴啊。
「嫉妒他和你有這麼高的匹配度，嫉妒所有人都認定你們是命定……」
「可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我親了親他的側臉，又吻上了他的。
然后開始緩慢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