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思澈笑了一下:「這個邊的人,包括你麼?」
我的心臟莫名了一下。
過了那麼多年,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醞釀著怎麼將藏了那麼多年的話說出口,沒發現我們后面一直有輛車跟著。
在意外發生的瞬間,秦思澈撲過來將我護在了懷中,頭暈目眩中我覺有溫熱粘膩的不斷流到我的臉頰上。
「秦思澈……」我的聲音抖得不樣子,我被喂了藥五花大綁抬到徐皓澤那群人面前時都沒現在的十萬分之一慌,「你還好嗎?傷著哪兒了?」
「還死不了……」
在等待救護車的時候我一直不停地跟秦思澈講話,但他的意識還是一點一點地微弱下去。
「秦思澈別睡……」
「你還沒聽到我親口跟你告白。」
「溫初霽……」秦思澈闔上的眼,睫微,用很微弱的聲音說:「是覺得我要死了,可憐我麼?」
「不是。」
「是因為我你。」
「一直都很你。」
「聽見了麼?」
「別睡。」
「秦思澈,求求你,不要睡……」
15
到達醫院的時候我手腳都是冰涼的,親眼看著秦思澈被送進手室,然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睜開眼的第一時間我扯掉手上的針頭,慌不擇路地掀開被子下床往外走。
秦思澈呢?
他有沒事
秦思澈的助理和管家提著東西見我瘸著往外走趕過來扶我,「你上還有傷得靜養,怎麼下床了?」
「秦思澈?他還好嗎?」
「秦總傷得比較重,但離危險了,現在還不能探視。」他的助理說:「您先回病房,等能探視的時候我第一時間來通知您。」
聽見秦思澈離危險,那顆懸著的心終于稍稍落下一點。
一直到第三天,秦思澈才清醒過來,轉移到普通病房。
因為當時秦思澈護住了我,除了上有傷,還有輕微腦震,我基本沒什麼大事,但秦思澈后背被玻璃貫穿,差點傷及肺腑,骨碎骨折,就算手很功,以后可能也會有后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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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傷的不是他,是我。
「溫初霽,干嘛一副死了老公的樣子?」
「我如果死了,你就自由了,不是應該高興麼?」
秦思澈的有時候真的很賤,但我念在他是傷患的份兒上沒與他計較。
在醫院待了兩個月,秦思澈被允許回家修養。在這期間,他徹底清除了這些年他弟弟和繼母安在公司的眼線,他們也因為涉嫌買兇殺被拘留。
秦思澈目前還不能獨立行走,需要借助椅和拐杖,這兩個月來他瘦了一大圈。
我為了給他補特意去學做了藥膳,在我心地投喂下,他的氣終于一日日好起來。也日漸一日地康復。
他徹底能丟掉拐杖那一天我心準備了玫瑰和燭晚餐,想要告白,結果他先一步告訴我有話要對我講。
「溫初霽。」
「這幾個月很難熬吧?」
「是,你傷這樣我當然……」
「你家的債還清了,徐皓澤那群人也因為這次的事兒玩兒完了,就算沒有我,以后也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之前說永遠待在我邊那些話你就當我在放屁吧,試過之后才覺得 alpha 確實也就那樣,我膩了,你走吧。」
我實在沒想到他要跟我說的話是這些。
「你膩了?」我氣得腦仁疼,看著秦思澈問道:「你確定?」
「確定啊。」他笑得漫不經心,「我想要什麼樣的人找不到?干嘛強留一個心里裝著別的 Omega 的人在邊?」
我氣笑了:「我心里裝著哪個 Omega 了?」
「唐黎不是麼?一起去看畫展,還一起去喝酒,要不是當年我阻撓了你們,你們現在大概孩子都能跑了吧。」
合著我那天跟他說他他是一點沒聽進去,就知道我曾經追過唐黎這件事兒了,要不是他重傷剛愈,我真恨不得揍他一頓。
他傷這些日子我茶飯不思,對他鞍前馬后的照顧, 就差把他捧在手心含在里了,結果他好了,就急著趕我走?
還說什麼膩了。
16
我氣得頭頂冒煙,怕忍不住脾氣決定出去冷靜一下。
半個小時后再回來,四找了一圈沒找著人。
最后還是在管家的提示下在那間收藏室找到的秦思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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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澈, 你他媽得是有多瞎才看不出我你?」我推開門,大聲道。
秦思澈頹唐地坐在地毯上,顯然被我驚得不輕,轉頭看我時臉上的表十分彩,剛剛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不復存在,結著問我:「你……你不是走了?」
我冷笑:「我往哪兒走?」
我踏進這間屋子才發現,原來里面放的不是什麼機,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收藏品。
而是……我的照片, 從我們認識一直到現在的,以及我曾經穿過的服, 用過的領帶, 同款抑制劑、香水,不小心失的耳釘,背過的書包,甚至高中我喜歡騎的那輛自行車,都被他一一收藏在這里……
「膩了?」我看向秦思澈,「那這些怎麼解釋?既然膩了, 你又在黯然神傷什麼?秦思澈你這個膽小鬼,說一句喜歡就那麼難?我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你瞎?就算瞎, 那天我抱著你是不是說了『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