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兒他年歲到了，雖說不能科考，還是要讀些書……」
我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要讀書，我問了租房的牙人，這附近就有私塾，明日我就去打聽束脩的事兒。」
越母驚喜地抬頭：「你愿意供風哥兒讀書？」
「還有澄姐兒，我回頭尋一下是否有學，若是沒有，適齡后也可找先生上門教導。」
我把方才寫的紙遞給越母：「阿娘來看，我一路打聽過了，永州偏僻，南安更北，這里的吃食大多是煮就算，有人做帝京中的菜式。
「我打算先從擺攤做起，賣些朝食，攢夠了錢可以租個小鋪子，再逐漸添些別的。」
我細細講著自己的暢想，越發覺得未來可期。
但當務之急是——
我目炯炯盯著越母：「阿娘，走了這麼久都沒好好吃飯，我們去逛逛集市，做個暖房宴！」
09
從帝京走的時候是寒冬，到了南安已經開春，市面上各種菜都富起來。
我左手牽著越澄，右手又準又快地挑了些韭和萵筍。
回頭一看，發現越風手里已經被魚、和豆腐占滿了。
他繃著臉，苦大仇深地盯著手里還在撲騰的，猶豫地問：「……怎麼殺？」
我大笑：「這只活的是要帶回去養著下蛋的，已經托了隔壁的孫師傅把殺好送回家了。」
越風松了口氣，乖乖拎著東西回了家。
越澄追著去玩了，留下越風燒火。
我麻利地把食材清洗干凈，挨個切切塊。
既然要在此長住，這次的暖房宴自然要邀請鄰居。
瘦得當的豬切細，與香干豆芽一同炒。
春天的韭菜鮮可口，最適宜和蛋一起炒，香噴噴。
小指細的銀魚和莼菜一同煮羹肴，銀白的湯中點綴翠綠的細，仿佛白玉翡翠一樣鮮亮。
再加上春筍鮮煲、香椿拌豆腐……簡單又應時的食材，在短短一個時辰都被端上桌。
越澄坐在桌前，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嫂嫂好厲害！」
越母提前邀請了附近三家的娘子來做客，此時八菜一湯拿出手，不僅不算砢磣，更是極為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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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廂的林娘子把帶來的一籃子蛋放下，嘖嘖稱奇：「昨日我還在想新搬來的是什麼人，原來是位廚神！」
利落的宋娘子帶了一壺米酒，不客氣夾了一筷子春韭蛋：「唔……好吃！」
最后那位褚娘子抿著淺笑：「來得匆忙，沒準備什麼禮，晚些我把我家郎君前些日子摘的林檎送來。」
越母笑得格外開懷，招呼著大家都吃飯。
飯局過半，我才問：「三位姐姐可清楚南安鎮上有沒有靠譜的私塾？」
林娘子回：「申夫子呀！我家那個小子就在申夫子那里念書。
「而且申夫子是咱們鎮縣令的外甥，申夫子的私塾算得上十里八鄉頂好的了！」
這倒是正合我意了！
我欣喜地追問地點，又問了束脩，琢磨著過幾日就去將越風送去。
又打聽了些早食攤的事兒，這場暖房宴才圓滿落幕。
10
直到扎起攤子，我搬出從鐵匠鋪定制的一人合抱寬的圓烙臺。
越風才終于忍不住問我：「嫂嫂準備賣什麼？」
「南安鎮人并不算富有，早食不便賣葷食，便做個韭菜蛋餡餅吧！」
沒有，便用蛋，配合早春韭，還有各類調料，用油煎出來的餡餅也一定好吃！
我眼明手快地用小劑面團包著餡料，包好一個便拍扁，在刷滿油的烙臺上，「滋啦」一聲油響，一不可抵擋的香氣就散發出來。
一邊烙，用小鏟子翻面，被煎得金黃脆的那面毫不顧忌地展。
我示意越風：「可以喊了。」
越風懵懂：「喊什麼？」
「阿兄好笨，澄姐兒都知道。」越澄聲氣地喊，「云記餡餅！好吃不貴！」
越風憋紅了臉，喊不出來。
但玉雪可的澄姐兒已然吸引了一批人來。
我把剛做好的餡餅鏟起來，切開放涼，一半包上油紙給越澄：「澄姐兒坐這兒吃，小心燙。」
刀刃到脆的餅皮，就發出一聲脆響，隨著作，韭菜的鮮和蛋的香就肆無忌憚地洶涌而出，直讓人流口水。
越澄乖乖接過來，咔呲咔呲一口咬下去，被燙到也不想吐出來。
越澄眼眸亮晶晶，嘶哈著夸：「超級好吃！」
有路過的娘子牽著孩，就被越澄的吃相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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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也要吃這個！」小孩流著口水，拽著阿娘走近。
娘子攔不住，只好掏出荷包：「真是饞鬼，云記餡餅……怎麼賣？」
我一邊給餡餅翻面，一邊笑著回：「六文一個，十文兩個！」
這位娘子也被金燦燦的餅皮吸引，又湊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放在一旁的餡料，確認干凈后滿意地掏出十文：「來兩個！」
「風哥兒收錢。」剛出鍋的兩個餡餅放進油紙中，更顯可口。
這對母子走著，餡餅的香氣就隨之散了一條街。
這下路過的、旁觀的、聞香尋來的，都圍起了攤子。
「給我來一個餡餅！」
「我要兩個！」
「我家人多！給我四個！」
越風收錢收得認真，甚至忙碌之下，還能張口笑著招呼一聲：「好吃再來。」
不過一個多時辰，一盆餡料就都包了干凈，我才捶了捶泛酸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