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沒說話,只是筷子越夾越快,最后這一盤香椿居然被他吃掉大半。
吃完飯越霄就趁天蒙蒙亮離開了。
我一邊切著出攤要用的韭菜,一邊疑問越風:「是不是你記錯了,我看你兄長吃的。」
越風撓頭,開始反思。
越母笑而不語。
19
就這麼攤著餅子,春天一晃就快過去了。
云記餡餅收攤的時辰越來越晚的時候,我終于下了個決心。
「如今天熱了,不能再做韭菜蛋餡餅了。」
我掰著指頭算:「初夏,韭菜貴且老了,而且油多,早上膩口,買的人也就越了。」
越母有些擔憂:「那怎麼辦?」
「無妨,我明日便試試新的品種。」
第二天,我把提前準備好的面煮好過了涼水,另一旁擺著撕好的、切的黃瓜,還有蒜水、芫荽等等調味料。
云記餡餅的招牌布被換「云記早食」。
這兩個月宋楠已經逐漸悉韭菜蛋餡餅的做法,就在一旁繼續做餅,我在另一側做新的涼面。
「來試試我們云記的新早食嗎?」我笑著招呼老客戶。
老客是書坊的先生,見狀也就從善如流坐下來:「給我來上一碗!」
「好嘞!」
筷子靈巧地從涼水里撈出面,在碗底鋪滿,再鋪一層白和翠綠的黃瓜。
各調料配好,用熱油「滋啦」一聲激開辛香,倒進碗里一攪,人下筷!
書坊先生夾了一大口,嘶溜嘶溜地吸著面,唔唔幾聲咽下去,才大聲說:「暢快!」
最后他捧著碗吃了面,抹了抹,竟然搖頭晃腦地現場作了句詩。
「賽霜雪,黃瓜似春藤。
「攜伴相口,散暑解煩!」
其他吃飯的人也都口稱贊,最后一個人趕忙跑過來時,最后一碗面條也賣掉了。
他悔恨地拍著大:「都怪那個王老黑!胃口大吃兩碗!」
王老黑得意地哼著曲子:「云記的早食,你跑這麼慢,活該吃不到!」
沒想到涼面這麼歡迎,我準備的還是太了。
我哭笑不得,連忙阻攔:「明日還有,明日還有!」
我敲敲盆,招呼所有食客。
「從今日起,每十五日,云記早食會推出一款新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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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再過一個月,我們云記早食就會搬到對面的店鋪里!
「各位食客莫要迷路啦!」
小攤子終于要升級店面了!
20
又攢了大半個月的錢,我終于與早就看好的房子的主人簽了契書,一口氣付了一年的房租。
店面不大,卻寬敞干凈。
陸陸續續清掃了幾日,又讓先生算了個好日子。
開業那日,林娘子、宋娘子和褚娘子都送來賀禮,申夫人也親自到場。
我挽留了幾位姐姐,中午親自做了一桌菜宴客。
宴至半晌,申夫人突然開口:「云絮妹子,我們雖然相識不久,但我實在喜歡你。」
我抿了抿,端起桃花釀敬:「我也喜歡姐姐灑的子!」
飲下一盞酒:「我把你當自己親妹子看,我就直接與你說了。
「我知澄姐兒和風哥兒喚你嫂嫂,但搬來南安鎮三個月,也未曾見過你家相公,我便清楚了。
「我本不該提妹子的傷心事,可是以后日子還長著呢。我家相公有一位師弟,學問很好,年歲也與你相仿。」
申夫人絮絮講著,言辭真誠:「若是妹子愿意應下,日后兩人一起照顧越家的人,也能替你分擔些。」
我聽著有些發愣,這是……以為我是夫君早喪的寡婦?
我哭笑不得,放下杯子:「萬姐姐,你誤會了……」
宋娘子也湊過來:「說到這兒,我也要爭一爭!
「咱們巷子里,云絮妹妹你家隔壁新搬進來的蘇公子,他還專門在我這兒打聽過云絮妹妹的況呢!」
宋娘子眉梢挑起:「蘇公子家境雄厚,是家中獨子,日后有偌大產業要繼承。」
申夫人不甘示弱:「我們師弟馬上任南安鎮主簿一職,前途可期!」
「蘇公子,專門問我云絮喜歡什麼樣的人!」
「師弟和善,從不與人爭執,婚后定然和和!」
「蘇公子俊朗!」
「師弟……師弟長得高!」
我目瞪口呆看著申夫人和宋娘子爭得面紅耳赤,一時哭笑不得。
我輕咳一聲,兩人還是沒停下來。
「姐姐!」我忍笑著將勸下來,「多謝兩位姐姐的好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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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調為難。
「我家相公還沒死,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21
申夫人和宋娘子面面相覷半天,有些尷尬地笑了:「你看我,我這還沒問清就瞎做。幸好還沒和我這師弟說,不然影響了云絮的聲譽。」
我笑了笑:「相公在長陵軍做小隊長,軍營規矩重,搬過來后還沒時間回家。」
雖然不知道越霄到底在長陵軍做什麼,但他上次回家的做派顯然不是流放之人應有的待遇。
我也不好多摻和,只好打岔打過去:「待他回來,我親自領他來見姐姐們!」
這頓飯吃得算是賓主皆歡,我以為這樁烏龍事就這樣過去了,卻沒想到還有后續。
沒過幾日,我發現食鋪多了一位每日都來的客,正是宋娘子之前提過的蘇駿。
我客氣招呼:「今日的新增品是荷香糯米,客人要來一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