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母親自進宮求了太后,宮里才下旨,府里的爵位先懸著,若宋盡寒能平安長到十八歲,就由他繼承,如果不能,這府里還有一個祖母親生的兒子。
其實宋盡寒病著的時候,因為這道旨意,二叔主分了家,很避嫌,但宋盡寒變壞得太突然,我小小的腦袋,只能想到二房想奪爵位這個可能。
陡然被揭穿,我尷尬地回道:「大哥說笑了,我只是不放心小寒,你也知道他最近在跟我們鬧變扭。」
幸好我十二歲,是個半大姑娘了,這一年宋姨已經開始教我怎麼應付這種場面。
宋盡霄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宋盡寒卻哼了一口氣道:「大哥那麼厲害,才不會害我,你連把刀都拿不起來,你懂什麼?」
他看著宋盡霄的眼神全是崇拜,仿佛對方說什麼,他都會信服。
著院子里各的兵,我的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若是我也跟宋盡霄一樣厲害,宋盡寒是不是也會這麼聽我的話?
于是這一年,我開始習武。
06
習武并不容易,我十二歲了,哪怕小時候在鄉下摔打過,對練武來說,筋骨也了。
可看看宋盡寒,我沒有放棄,我不想他變壞,那就像一千只螞蟻在咬我的心。
起初他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看我的筋骨被師父強地拉開,看我每天渾是汗、痛得面目扭曲地從練功房里走出來。
我沒哭,宋姨先哭了,哭得梨花帶雨要把我關在房間里:「爾爾,我們不練了,你看你上,全是青紫,那個混小子,你別管了,我才是他娘。」
教過我的,眼淚就是的武,說等宋盡寒長大了,我早晚也用得上。
但很可惜,宋盡寒還沒有長大,他不懂眼淚有多苦,可練武,能讓他實實在在看見我有多痛。
我始終不相信,那個會把芙蓉糕先給我咬一口的人,會莫名其妙就不見。
我功了。
他留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多,會數我今天又摔了多次,摔得最慘那天,我的梳妝臺多了一盒藥膏。
是京城最貴那一家的,應該花了他小半年的月錢。
而等我能在宋盡霄手里走過一百招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比當初看宋盡霄還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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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我十四歲,我那個九歲的小郎君,終于愿意同我一起蹲坐在月下,聽我問一句:「宋盡寒,誰教你罵我跟宋姨是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