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煙景明明還是一副笑的欠揍樣子,卻抖得厲害,整個眼眶又又紅。
「況哥……」
我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媽的,李煙景,當年把我當狗耍,你是不是很爽?」
他的眼淚猝不及防沿著臉頰慢慢劃落,無辜又可憐:
「他們都欺負我。」
「誰敢!?」
意識到自己又沒出息地下意識替李煙景撐腰,我面上有點掛不住,沒忍住怪氣嗆白:
「呵,你不是能耐嘛,誰敢啃你這塊骨頭。」
冷風吹過他凌的發,他先是笑了,而后笑著笑著把臉埋進臂彎,抑著嚨里的嗚咽。
心驀地一陣頓痛,鼻腔止不住地發酸。
我用力攥了攥手,一遍遍默念,李煙景在騙我,他只是想利用我。
想以此下心底的起伏。
可看著一狼狽破碎的李煙景,我突然覺得心疼。
這段時間,他似乎過得很不好。
嗡了嗡,萬般復雜的緒,只化一聲無奈的嘆氣:
「你說,是誰?」
「誰欺負你了。」
李煙景聞言,抬眸看我。
他眨了眨眼,睫上掛著的大顆淚珠砸下來,聲音有些發抖:
「對不起。」
「況哥,我想攀附你,可以嗎?」
我一把拽起李煙景,在他前不輕不重錘了一拳:
「李煙景,你他媽純混蛋!」
他就是仗著老子沒心眼……
仗著老子,心。
可我偏偏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心甘愿——
認栽。
12
我知道李煙景有扮可憐賣慘的分,拳頭卻得「嘎吱」作響。
「李康南干的?」
李煙景沉默。
媽的。
李康南。
欺負李煙景欺負得這麼狠。
老子弄死他。
我眼冒火星,找到李康南當就是一腳,把他踹得倒飛出去好遠。
李康南痛苦地捂住口,炸:
「江況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至于二話不說上來就揍?!」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警告:
「不服盡管來找我。」
「再李煙景,老子弄死你。」
我轉就走,走出去好大一截,李煙景還傻愣愣地杵在那。
我莫名不爽。
「還不跟上?」
「冷發燒了,又找老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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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反應過來好像有哪里不對勁時,我已經把李煙景帶回家了。
到底有五年沒見面,冷不丁獨,總有說不上來的怪異。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李煙景竟然比我還高出一個頭。
這是真不能忍。
我頓時看李煙景哪哪都不順眼,非常不爽地挑刺:
「就你這形,李康南在你面前跟小崽似的,他能欺負你?」
李煙景幽幽扯起的外套,委委屈屈開口:
「況哥,我好冷……」
我看見他這幅死樣子我就氣不打一來,但大冬天的,凍壞了他別再賴上我。
「諾,都是新的!」
「浴室一樓二樓都有,麻溜的收拾好滾蛋,看見你就煩!」
李煙景收回出去小半步的腳,一步步近我:
「況哥,你真的好兇,我都要被你嚇哭了,快抱抱我。」
我:「?」
13
淋浴水聲淅淅瀝瀝砸下的靜格外清晰。
一直到現在,我其實都還是很恍惚。
想象過很多和李煙景重逢的場景,還以為再見面會劍拔弩張,會冷淡隔閡……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自然,就好像中間那五年,只是眨眼間。
胡思想間。
李煙景踏出浴室,蒸汽在他后氤氳,帶出還沒完全散去的霧氣。
他腰間裹著條浴巾,皮泛著微微緋紅,單手著巾撥弄漉漉碎發,飛濺的水珠滴在的上。
微下,他的紋理漂亮又。
我結不自覺,眼神躲閃:
「李煙景,你他媽故意的?」
「我?」
李煙景從嚨溢出低沉揶揄的笑意:
「況哥,尺碼小了,勒。」
我下意識往那看,驀然撞上李煙景似笑非笑的神。
氣急敗壞懟了回去:
「嫌小你他媽掛空擋!」
「死遠點!」
李煙景半垂眼著我,可憐兮兮:
「況哥,讓我蹭一晚,現在回去,他會打死我的。」
像是為了增加可信度,他背過去,出滿背猙獰錯的傷痕。
不等我仔細看。
他又轉回來,摻著熱氣:
「求你了,況哥。」
我瞟了眼客房,作里都是默許意味。
「況哥。」
我搭著扶手側,居高臨下睨著李煙景,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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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輕輕翹了起來。
「晚安……」
我面無表嗯了聲,直接回房。
腦海里全是李煙景的鼻薄結實臂膀拔姿倒三角。
心中像萬馬奔騰,額頭滲出細汗。
躁得不行。
不得已沖了個涼水澡……
14
難,好難……
渾像石磙來來回回碾軋過,酸痛難忍。
整個人昏昏沉沉。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冷時牙關咯咯打,熱時呼出的鼻息都是灼燙的。
眼皮發,沉重得好像睜都睜不開。
額上敷了巾。
迷迷糊糊瞇開一條眼,李煙景低頭,在我上來來回回。
「李煙景……」
他停了作,作輕又練地換掉額頭上染燙的巾:
「再忍忍,我人來了。」
我沒力氣計較別的,暈乎乎闔眼。
手背傳來刺痛,才清醒點。
我睜眼看見著白大褂的醫生在給李煙景代注意事項。
我越看那醫生越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但意識混沌,一時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