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景舟瞇了瞇眼睛,慢慢地放下碗筷。
和他相久了,他一言不發的樣子最可怕。
我剛要替江澤說好話的閉上了。
誰知,下一秒就聽見江澤怪氣的聲音從后傳來。
“寶,你在這吃飯呢?”
寶?
是指誰?
我機械地轉過頭。
江澤依著門框眼神幽怨地盯著我們。
被好gay發現,我和他鬧別扭的對象一起吃飯。
真社死。
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發現還沒自己用腳趾扣的快。
江澤挨著我坐下,生生把我開,自己坐在陳景舟對面。
“不介意一起?”
他托腮轉頭,笑瞇瞇地盯著我。
我不敢發表意見。
陳景舟冷著臉問江澤:“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和我的發小一起吃飯不行?”
“我沒請你。”
“蹭飯不行?”
“真不要臉。”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我連忙出來圓場。
“別吵了!這頓飯我請行了吧!”
江澤得意地朝陳景舟做鬼臉。
“略略略!”
兩人打罵俏,我夾在中間賠笑。
一頓飯,我吃的如坐針氈。
跟江澤說話,陳景舟冷臉。
跟陳景舟說話,江澤冷臉。
堪稱變臉大師。
兩人玩我,跟玩狗似的!
表面上兩人相看兩厭,私底下天雷勾地火。
重要的是,那把火都勾到我這來了!
我靠!是誰!
都把蹭到我這里來了!?
我躲他蹭;我再躲他還蹭。
忍無可忍,我低頭一看,兩個人都朝我這邊翹著,看似無異。
飯桌上,陳景舟輕咳一聲,看似對我說,眼神則瞟到江澤上。
“這周六你生日,我訂好地點幫你慶祝了。”
聞言,江澤攀上我的手臂,委屈地看著我。
“往年生日都是我陪你過的,今年你要拋下我了嗎?”
糟糕!
忘記這茬了。
我給陳景舟使了一個眼神。
江澤怎麼辦?
該不該他一起?
陳景舟不但沒接收到我的信號,反而向江澤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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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的溫泉酒店噢~”
江澤氣地咬牙切齒,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說,你想和誰過!”
以前他倆沒在一起倒還好,現在他倆暗度陳倉,我和誰單獨待一起都不太對勁。
那干脆讓他倆和我一起過好了!
一碗水端平,絕不偏心。
順便給他們來個世紀大和解!
想到此,我嘿嘿一笑:“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好!”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水火不容。
我犯了難,直接擺爛:“干脆都別去好了,我回家待著!”
陳景舟面稍緩:“別...”
江澤扯了扯我的袖,下聲音:“大不了,我自費。”
我喜笑開:“一言為定,周六不見不散。”
全然不顧他倆暗自較量的表。
3
周六,陳景舟開車來接。
他細心地為我打開了副駕駛門。
跟在后的江澤冷哼一聲,一個箭步竄了進去。
“我暈車,坐前面。”
呦~
江澤對家屬專屬座占有還強。
沿途風景很,但我無暇顧及,全程都在調和兩人的氣氛。
真不知道他倆這個暴脾氣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兩人見面就跟吃了火藥一樣,吵個不停。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兩人又為房間爭吵了起來。
原本一人一間房,結果酒店超售,只剩兩間。
江澤把我扯到后,“憑什麼他就跟你一間房?跟我不行?”
陳景舟不甘示弱,又把我拉到他后。
“因為我的是大床房,你是單人床。”
江澤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接著把我往回扯:“我們從小穿一條開長大的,床小不就行了。”
我兩邊手腕都被他們錮著。
大庭廣眾下,三個男人拉拉扯扯何統!
他們是玩的開心了,我在中間被扯地難。
猛地一甩手,奪過房卡大吼道:“停!你倆一間房,我自己一間房,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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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才悻悻閉上了。
回去我越想越不對勁!
難道他們是在對我使用障眼法?
好通過這個理由順理章睡一間房?
晚上我換好服,找了個無人小湯池泡溫泉。
陳景舟和江澤黑著臉,慢吞吞地走過來,挨個下餃子。
一左一右地把我夾在中間。
我想給他們讓個位置,不想做夾心餅干。
兩人作默契地把我摁回原地:“就這樣待著。”
他們挨得我極近,氣氛尷尬,我大氣都不敢一口。
怕不是又在房間吵架了?臉這麼差!
我瞄了江澤一眼。
平時就屬他最機靈,怎麼到了事就不懂得變通呢!?
陳景舟就這倔脾氣,讓讓又不會塊!
按我和他相那麼久的習慣來看,給他個臺階,他立馬就下了。
不過現在我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在寒風凜冽的夜晚,泡著舒適的溫泉,看著騰騰熱氣升至空中消失不見,人生也不過如此。
我舒服地闔上眼眸,但愿他們別再添了。
剛沒幾秒,水面晃,我覺有人把手搭在我后。
下一秒,陳景舟的了一下,連帶著水面泛起波紋。
這兩人怕不是背著我牽手?
不一會,兩邊水聲愈演愈烈。
我眉頭微皺,牽個小手這麼大靜?
我緩緩睜開眼,疑地看了他們一眼,一切正常。
這兩人牽手都這麼見不得?
還是我在這,他們避嫌呢?
難怪要把我夾在中間,是怕我發現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