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了,我遲疑了一下,把子換了枕頭。
算了,萬一打死了不好理。
我擺好姿勢,大聲道:“進來吧!”
門一開,我就用枕頭襲擊了來人的面部,那人驚呼了一聲,捂著鼻子緩緩半跪在地上,一截灰西裝著地磚。
我睜大了眼睛,“大哥!怎麼是你!”
我把他扶了起來,拉開他的手想看看他的鼻梁,他擺了擺手,“沒事兒,我們先進去說話。”
說完,他還仔細地撿起地上的枕頭。
進屋后,我盤坐在床上,看著對面椅子上的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幸好把棒球換了枕頭,無辜的大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死亡邊緣徘徊了一圈。
大哥是一個典型的世家公子,溫文爾雅,學識淵博,又不缺殺伐果斷,現在是公司二把手,未來可期。
他對家里每一個弟弟都很耐心溫。起初他剛進公司遇到了很多阻礙,不懂事的我在他下班后塞給他手柄,讓他陪我打游戲,他立刻放下公文包,挨著我坐在地上。
后來我才知道,那晚他在書房忙到了凌晨兩點。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找他打游戲是因為我打不過其他哥哥,只能在游戲白癡的他上找點優越。
他慣著人的那勁兒時常讓我有一種擔心——他以后會不會把自己的孩子養一個廢。
哎!哎!哎!
這樣一想他是不是對我太好了點!
他甚至比謝景和還先到,直接上升了頭號嫌疑人了好吧!
4
我裝模作樣地問,“大哥怎麼來了?”
他說:“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給你買了藥。”
說完,從西裝口袋掏出了一條藥膏。
臥槽!真的是他!
我大聲譴責,“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謝長昱不解地歪了歪頭,而后無奈地笑了笑。
“大哥又怎麼惹你生氣了?你呀,是不是又和林承打架了?還有一個月就要上大學了,還是小孩子脾氣。”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誤以為我把要發給林承的消息錯發給了他,認為我又和林承打架傷了,所以趕忙跑來送藥膏,還不忘對調皮的弟弟諄諄教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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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襲上心頭,與和藹可親的大哥相比,我的思想顯得多麼的骯臟。
簡直是對我們純潔兄弟的侮辱。
我老實地點頭說:“對不起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聽話。”
臨走前他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也別太聽話,不要被別人欺負了。”
我哭笑不得地送他出了門。
很快謝景和到了,他甚至門都沒敲就直接進來了。
穿著一件棕夾克,下面是牛仔,墨鏡被掀起來別在額頭上,大大咧咧混不吝的模樣。
我冰冷地說:“出去敲門,我同意了再進來。”
“二哥不是提前打過招呼要來的嗎?兄弟之間不必那麼見外吧?”
如果真是兄弟之間當然不必那麼見外,就怕兄弟已經變質了。
“不行,出去!”
見我要發怒了,他舉起手作投降狀,“好好好,出去出去,小崽子越來越不乖了。”
退出去,關門。
敲門,門打開。
我一枕頭掄了過去。
嘻嘻,我苦練了那麼久,還實戰過一次,能讓你小子跑掉?
“顧嘉!你這個死小孩!幾年沒挨揍皮了是不是!敢打你哥!”
他追了過來,我抄起棒球,跳上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好意思說呢,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我要是你都沒臉出現在弟弟面前了,我這就告訴叔叔,讓他把你的打斷!”
“你又打算在爸那兒編排我什麼!我這幾天難得清閑,你這個小崽子又想來找我麻煩!虧我還特意來看你。”
他皺著眉,像是看白眼狼般看著我。
難道是我誤會了?
我說:“你要是不心虛跑來看我做什麼?”
“我心虛?”他提高音量,“我有什麼好心虛的,倒是你都親爛了,可別年紀輕輕就當了爹。”
“你怎麼就知道是親的!”
“除了親的還能是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的?笑死!拜托,下次給你對象發消息也看看聯系人,發到二哥這里,二哥總不能坐視不理,只能提醒你帶好套。”他朝我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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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子都紅了,大多是氣的。
同樣是哥哥,大哥想到的是我打架傷了,而他只有一腦袋的黃廢料。
我將他趕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既不是大哥,也不是二哥,那就只有……
不可能!
大哥和二哥肯定有一個撒謊了。
“咚咚”,門被敲響了。
5
我將手放在門把上,咽了咽口水。
還沒看到來人是誰,但我莫名肯定門外站著的是謝時章。
雖然我鬧著說讓叔叔打斷謝景和的,但這個家最應該被打斷送去德國科的人是我。
是的,德國科。
我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三個哥哥里面我最怕的謝時章。
發送消息勾選他名字時我是有些猶豫的,畢竟我很清楚,親我的人最不可能是他。
可我們已經冷戰兩天了,我很沒骨氣,想和他說說話。
“顧嘉,我看到你的影子了,開門。”
聲線沒有一起伏,我都能想象得出他此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