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聲音吵醒,睜開眼看見我這張大臉時,卻沒有驚訝。
只是淡淡說了聲:“早安”。
稀疏平常的像是在做每天都會做的事一樣。
我紅著猴屁一樣的臉,一腦做起,背過老板,假裝翻看手機。
手機上跳出來一個好友申請,是昨天進我直播間的ID。
【編輯,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的稿件?】
我差點將自己已經碎裂的手機摔出去。
這時,手機上彈出了第一起命案的通報。
是死者的兒殺害了自己的母親,而至于母親被掏空的臟,并沒有任何報道。
這個結果,跟我審的第一篇稿子,一模一樣。
我渾汗立了起來。
再看手機時,那人又發了一條信息。
【編輯,我簽分可以嗎?再不簽的話,等警察破案,就沒錢賺了。】
我徹底呆住了。
他到底是誰?
【這個稿子是你自己寫的嗎?】
【是我的原創,編輯,我可以給你提供我的創作思路啊。】
突然,老板湊到我的邊,嚇的我差點彈跳起來。
“我給你熱牛,煮點粥好麼?”
我吃驚的看向他:“你會?”
他聳了聳肩:“嗯,當然,你每天吃的工作餐也是我親手做的。”
他特意咬重了親手做的這幾個字的發音。
我怎麼覺他在撥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我的手機不耐煩地又響了起來。
【編輯,我可以給你提供我的創作思路啊——】
8
【你想看嗎?】
對方一直給我發這句話,這話就像有魔力似的,讓我心里的。
想,我當然想。
我想知道他是怎麼預知這場命案的。
【我們現在簽約,你給我提供你的創作思路。】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有回話,我放下手機,在房間里踱步。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心里慌慌的。
我的老板端了一杯牛走進房間,遞給我說:“都喝完,不準浪費。”
“你說,有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
他蹙眉不解的看著我。
“怎麼會這麼問?你最好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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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在唯主義和唯心主義之間,我更傾向于唯主義。
“老板,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想把第一件案件告訴他,讓他幫我分析分析是怎麼回事。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他傳給了我一張簽約份證。
看到份證上的照片,我徹底癱了。
是昨晚那個死者的。
老板看到面煞白的我,關切地將我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江言,你怎麼了?”
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按照小說里的走向,那個人是自殺的,并且是自己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將肚子里的腸子都掏了出來,然后將自己5歲的孩子塞進了肚子里。
那現在給我發份證照片的人又是誰?
【編輯,想看嗎?到這個地址來,我告訴你。】
然后他發了一長串的地址給我。
我覺自己是不是被什麼壞人盯上了,故意在整我。
可是兩起命案卻是真實存在的啊。
“江言?你有聽到我的話嗎?”
老板擔憂的盯著我。
我地了他的名字:“秦賀——”。
他將我摟懷里,輕輕拍著我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似的說:“不怕,不怕,有我在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眸里都是笑意。
“你,喜歡男的?”
我試探地問。
他突然曲起手指彈我一個腦瓜崩。
“你才發現嗎?”
我覺自己像在做夢,單這麼多年,我都沒能在邊找到一個同類,或許是因為我自己表得不夠明顯。
怪不得覺得老板親近,果然是同類相吸。
“其實我不喜歡男的。”
老板的話如兜頭的冷水,澆了我一。
剛剛是在耍我玩呢嗎?
這特麼太缺德了吧。
我氣鼓鼓地瞪著他,兇兇的,不肯示弱,雖然我知道自己氣勢上早就已經完敗。
他卻哈哈大笑起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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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居然還罵我。
“我是不喜歡男的,但我喜歡你啊,小傻子。”
一句話,直接將我定格在了原地。
我覺自己大腦已經宕機。
他喜歡我?他只喜歡我?他怎麼可能喜歡我?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一瞬間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然而我的破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了。
【編輯,來找我啊,在警察破案前,來找我啊。】
9
這件事,我打算暫時瞞著老板。
下午他有事出門了。
我據那位作者給我發來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一間廢舊的廠房。
里面堆滿了汽油桶。
我鞋躡手躡腳地走在滿是砂石的水泥地上,時不時有尖利的沙子刺疼我的腳底。
突然,一個帶著面的人從油桶里鉆了出來,滿的汽油。
“江言編輯,我的投稿,你不喜歡嗎?”
在那可怖的面下,我分明看到了流淌的鮮。
“你,你流了,不先理下嗎?”
然而面朝著我走來,步步。
“江言編輯,你真的不喜歡我的投稿嗎?”
我僵的扯出一個笑容。
“這兩篇都是你寫的嗎?”
停住了腳步,機械地歪著頭,從那張面黑的窟窿里看著我。
“對啊,我寫得好不好啊?你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