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前仰后合,「因為我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剛升高中,每天找江星眠問問題的人總是很多。
他一副答不理的表,但也并沒有拒絕誰。
等其他人走開后,我抱著書走到他面前。
「大家本不是真的想向你請教問題。」
他也一點都不驚訝,「那你呢?」
我特別正直地告訴他「我績比你好,我不是來問題的,我是來追你的。」
江星眠竟然出乎意料地好說話,「好啊,如果你下次考試績可以超過我的話。」
第一次月考績公布后。
我才知道,江星眠不是好說話,他是對自己絕對自信。
看著接近三十分的差距,我第一次在學習上產生挫敗。
去找江星眠問題的人依舊多,但沒有之前多。
他不說廢話的格已經勸退了一批本意不在學習上的人。
而我卻逐漸變了們中的一員。
江星眠真的很聰明,在我不擅長的科目上可以為我提供切實的幫助。
我的問題比其他人更多,但比起等著他講解,我和他之間討論居多。
老師調座位又將他調到了我的后排。
我和他講話的次數就更頻繁,除了討論學習,也會說一點其他的。
但直到高一結束,我的績離他總是差一點。
升高二,有一天,他突然問我。
「鹿鳴,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我不想記得,但我暫時沒辦法忘掉,我說,「你快點忘了吧!」
他卻說,「嗯,你還記得就好。」
高二第一次月考,江星眠考數學的時候遲到了。
我們被分在同一個考場,他整整遲到了二十分鐘。
最終,他的數學績比平時了整整 15 分。
而我發揮正常,每一門績都很好。
我的總分第一次超過了江星眠,超過了 3 分。
放學后,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像是為了掩飾我的心慌。
「江星眠,我超過你了。」
他說「嗯。」
我想問他我們之前的賭約還作數嗎?
但又覺得自己占他便宜,勝之不武。
他卻背著書包,慢慢走到了我邊。
他低垂著眼,抓著書包的手用了一下力,用他一貫的聲音對我說。
「愿賭服輸。」
我為了江星眠的朋友。
江星眠考試再沒有發揮失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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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空的教室里聽過蟬鳴,聽過鳥啼,我困得時候抓著江星眠的胳膊靠在他的手臂上。
碳素筆落在卷子上的沙沙聲時常伴著我到夢里。
高考結束,我沒有辜負自己,
我考上了和江星眠同一所學校的同一個專業,然后一直走到了現在。
江星眠是一個不會回頭等我的人,于是我付出了盡可能多的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8
回憶從前總是會發現,時間走的很快。
轉眼間江星眠的生日快到了。
馬上要畢業,不知時間又會把我們帶到哪去。
我想和他一起去寺廟祈福。
在未來的不確定里,抓住一確定。
「生日的時間是屬于我的吧?」
「嗯,那天沒有其他的安排。」
江星眠問我為什麼要突然去寺廟。
我說「我要找大師算一下我們的財運合不合。」
他讓我看短視頻,要相信科學。
他不知道的是,高考結束后,我也去祈福了。
我求菩薩保佑我和江星眠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學,可以一直在一起。
菩薩真的幫我實現了。
但人總是貪心不足的,最近我總是覺得我的愿沒有說的很清楚。
導致我們最近的關系,好像出現了裂痕。
如果愿有保質期的話,我覺得該續約了。
這次我想再和菩薩說一說,而且要帶上江星眠一起說。
我們約好了上午 9 點出發,江星眠終于沒有再遲到。
「江星眠,我的愿上次已經許過了,這次換你來說。」
「同一個愿說兩次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靈驗。」
江星眠說好,「我的生日,菩薩一定會滿足我的愿的。」
我們坐上了前往寺廟的公車。
要從學校一路坐到最后一站,于是我拿了江星眠的手機聽歌。
我在他的手機上發現一個陌生的歌單。
歌雖然沒有幾首,但既不是我喜歡的,也不是江星眠的。
我好奇地問,「怎麼多出來一個陌生的歌單?」
江星眠湊過來看了一眼,「哦,是師姐的。」
「上次去另一個校區做匯報,回來的時候手機沒電了,用我的聽歌。」
我嗯了一聲「那現在可以刪掉嗎?」
江星眠說可以。
我毫不猶豫刪掉了多出來的歌單。
但已刪除的提示詞出現之后,師姐竟然打了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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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這總不會還能遠程提醒到那邊去。
我將手機遞給江星眠,「你的電話」。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
江星眠沒有辦法和我一起去祈福許愿了。
果不其然,掛掉電話之后。
在下一個站點,江星眠下了車。
我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拋下我中途離開。
但他給出的理由總是如此的磊落又正確。
我連個發作的借口都找不到。
其實我也有自己的課題,自己的實驗要做,但為什麼,不出時間的人永遠是江星眠。
江星眠,讓你不出時間的,是實驗?還是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