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我一個人去了寺廟。
就像來之前我對江星眠說的那樣，同一個愿許兩次就不那麼靈了。
我跪在大殿前，空靈的鐘聲響起。
我想了想，我好像不再有什麼愿。
關于他，關于我，關于我們。
「我希江星眠的項目順利，前途明，前程遠大。」
既然今天是他生日，和他有關的愿應該更容易實現吧。
祈愿結束，我又在寺里逛了一會兒。
旁邊的兩個小姐姐嘰嘰喳喳，「許完愿，要再買一串大師開的手串，非常靈！」
于是我又跟在們后面，頂著烈日，排起了買手串的長隊。
買完以后，我又一次虔誠地跪坐在團上。
雙手捧著那串手串，閉上眼，里又一次誦念著我許下的愿。
「江星眠，愿你項目順利，前程似錦。」
我沒有再許愿「我們」。
也許世間萬都有保質期，「我們」也是。
江星眠，也許下一次毫不猶豫把你丟下離開的，就變我了。
不知道你會不會，也會像我這樣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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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到學校，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江星眠一整天都沒有聯系我，不知道他的問題解決得如何了。
但我實在沒有力氣再追問，簡單吃了個飯，疲累很快侵襲了我。
江星眠第二天清晨才回來，他進門的靜把我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問，「問題現在才理完嗎？」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安安靜靜換了鞋，讓我再睡一會兒。
他的黑眼圈明顯，像是一晚上沒有休息。
躺下沒一會兒就已經不省人事，而我卻徹底睡不著了。
我無聊地拿過手機，沒想到會在朋友圈看到江星眠的照片。
朋友圈是師姐發的。
江星眠戴著一個稽的生日帽，表嚴肅地吹蠟燭。
鼻子上還沾著一點油。
配文：22 歲❤️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
我相信把這張照片給任何一個人看，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朋友拍的。
江星眠接了師姐的電話便返回學校，我原以為他是解決實驗問題去了。
卻只是為了和一起過生日嗎？
那我又算什麼呢。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推了推已經睡著的江星眠。
我問他「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過生日嗎？」
江星眠了眼睛，似乎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說，「我看到朋友圈的照片了。」
他的表沒有什麼變化，皺起的眉頭，帶著起床氣的厭煩。
「只是普通的聚餐而已。」
「別多想。」
10
江星眠是這樣解釋的。
實驗確實出了一點小問題，中午就差不多解決了。
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師姐卻突然拉住了他。
說還有其他事要討論，但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他一路跟隨著師姐，最后來到了一個餐廳的包間。
他同門的導師，師弟師兄和師妹，此時都坐在這里。
「江師兄，生日快樂。」
師姐口中的驚喜，原來是同門的人一起幫他過生日。
「老師為了我，甚至推掉了一個講座。」
「還有師兄和師弟們，也都協調了自己的時間。」
師姐在幫江星眠報名材料的時候，得知了江星眠的生日，然后又瞞著他策劃了這次生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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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錢是老師出的，我給他轉賬他又不肯收。」
「我只好晚上又請了回去。」
「總不能真讓老師請我吃飯吧。」
于是他們晚上又不僅吃了飯，師姐還心地替他定了蛋糕。
那張照片就是在師門一起替他過生日的時候拍的。
「吃完飯后，兩個師妹說我們難得聚一次，不如再去 KTV 玩一下。」
「老師年紀大了，但他讓我們好好玩。」
「所以早上才回來。」
江星眠不能拒絕老師的邀請，也不能拂了師門的面子。
所以他選擇了辜負我。
好吧，我再一次無話可說。
我將從寺廟求來的禮放在了桌子上。
「雖然遲了一天，但是生日快樂。」
「昨日忘了和你說。」
我告訴江星眠，我也要準備新的課題，最近會住在宿舍。
「我們都這麼忙，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暫時不要聯系了。」
準備出門時，他突然我的名字。
「鹿鳴，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卻不想回頭看他。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了。」
11
我主切斷了和江星眠的聯系。
繁忙的生活依舊繁忙，就是突然覺得單調。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到顧遲，他端著餐盤賤兮兮地坐到了我邊。
「怎麼一個人來吃飯？」
我瞅了他一眼，他又識趣地閉上了。
「對了，老頭讓我發給你的郵件你收到了嗎？」
我點點頭。
他隨即說道，「我事先聲明，郵件是老頭非讓我發給你的。」
「我知道你不想出國，但是老頭對你還沒有死心。」
顧遲口中的老頭，是我們兩個共同的導師。
去年的研究項目獲獎后，老師讓我考慮一下出國深造的事。
「人工智能這個方向，目前國外的研究果要更富一些。」
「為了你的以后和科研的未來，老師非常希你能夠考慮一下。」
「推薦信和導師這些，老師都可以幫你聯系。」
「但是鹿鹿，老師不能綁架你上飛機。」
我知道老師的意思，但我沒有要打算離開江星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