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的話音還未落,「咚」的一聲,我已經頭朝下栽倒在木桌上。
4
很有人知道。
統率三軍的謝小侯爺實則是個酒蒙子。
酒量一杯倒,酒品還差得一塌糊涂。
因此的親侍們從不許我酒。
沒承想。
重生第一天,我就在敵營里喝斷片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睡在了魏濯的床上,上的傷也得到了很好的理,被包扎得極好。
我從營帳里出來,倒也沒有人攔著我。
我也沒有認識的人,只能找了李衍問況。
李衍看到了我跟見了鬼似的:
「……你不知道嗎?
「昨天晚上,是將軍親自把你抱回帳里的。」
我本來就很差的臉,變得更差了。
李衍地同我道:
「你剛喝死過去,將軍就派人來找你了。
「將軍得知,你是一杯倒后,神很復雜。第一次準允你不用在主帳外守夜,讓你進帳睡覺,還召來軍醫給你治傷。」
我忍不住扶額:「……你怎麼不攔著?」
李衍好心道:「我這不是想著你仰慕將軍已久,恰好能在此時事嗎?誰知道……」
我心下有了更不好的預。
果然,就聽到李衍繼續說道:
「誰知道你的酒品竟然這般差,昨天晚上把將軍直接踹下床了。你都不知道,將軍半夜走的時候,臉都是黢黑的。」
我:「……」
5
楚宮被魏軍攻占,淪為一片狼藉。
而魏濯則是在楚宮的殘地上,大張旗鼓地重新修建了一個謝小侯爺的祠堂。
李衍怕我傷心,在戰場上收拾的時候,同我道:「剛傷的男人,都這樣……而且謝小侯爺死得那般壯烈,也合該后人悼念。」
我上穿的是最低等的魏國將士袍。
夕余暉下,風吹起我袍。
我低聲道:「他這不是在悼念謝纓。」
我抬眼著站在城墻上的魏濯,對上他略微深邃的眸,神淡淡:
「他只是想借謝小侯爺的名,向楚國的子民施恩,以實現他將來一統天下的狼子野心。」
魏軍楚城,楚城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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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子在大娘懷里害怕著哭著:
「娘親,你不是說,有謝侯在,魏軍就不會攻進來嗎?可是為什麼……」
大娘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只能遮住了稚子的眼睛。
「……因為謝侯啊,他不在了。」
小孩子不知道是死了。
也不知道什麼不在了。
只知道現在這里,他很害怕。
往大娘的懷里鉆:「娘,我好……」
我的手在袋里索。
卻只出了午飯時剩的半塊饅頭。
還沒有走過去,就已經有人半蹲下子,把自己的干糧袋子遞到大娘的手里。
「大娘,孩子了,就吃我的吧。」
大娘恩涕零:「……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我將饅頭重新卷回袖,正離開時。
卻被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住:「站住。」
我回頭看向了魏濯,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李昭離,你陪本將軍走走。」
我和魏濯漫步在城墻上。
以我的份,其實是沒有資格和他同肩而行的。
魏濯俯視著這一片狼藉的楚城:
「……李昭離,你說,謝侯的在天之靈會恨我嗎?」
恨,也是恨的吧。
但是在政治立場上,我指責不了他。
城之時,不搶掠平民,兵士投降者不殺。
自古以來,沒有任何一個侵者,能做到如此。
我想著李昭離該說的話,只道:
「沒有什麼恨不恨的,各為其主罷了。
「……天下戰,王敗寇而已。想必謝侯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魏濯沒有說話。只是良久后,我向魏濯告辭時。
他只是悵然若失地揮了揮手,算是知道了。
但我還沒有走兩步,就聽到了后響起微弱的嗡鳴聲。
我的腳步一頓,我太悉這種聲音了。
這是朝著我的方向拉弓的聲音。
執弓的人想要我死。
我不聲,繼續往前走。
弓響,卻并沒有箭穿過我。
但是我的心里并沒有放下張。
魏濯已經開始試我,會不會武功。
就說明他已經起疑了。
這樣腹黑多疑的人,起了疑心。
短時間,就不會消下去。
6
暮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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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掐著換防的時間點混牢獄的。
牢獄里暗,不被活捉的楚國皇室都被抓在這里,統一看守。
我推開其中一扇門,里頭一個才垂髫的小兒從宮的懷抱里掙出來,撲向我:
「……謝哥哥!」
我順勢抱上他,指尖輕。
我現在這張臉,只和死去時有七八分像。
但是小阿寵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我。
這位楚國的小儲君仰著頭看向我,稚清澈的眼眸就像能一眼看到我的靈魂。
我垂下眼,牽住他的手:
「……主,別出聲,臣送你走。」
小阿寵從小到大一直都很信我。
聽到我的話,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乖乖地捂了,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然而,就在我要帶著阿寵踏離牢門時。
我聽到了隔壁牢房里傳來混沌的低。
「……謝纓。」
我下意識回頭,恰好對上一雙悉卻又冰冷的眸子,我聽見自己微微嘆了口氣:「王。」
楚王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但是概因線實在是昏暗,他竟然也沒有發現我換了一副軀殼。
「謝纓……你沒死?本來,本王只是想詐你一下,沒想到你真的沒死?你知不知道,得知你死之后,本王大為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