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打斷了他:
「是嗎……我還以為,王是盼著我死。否則也不會和魏濯合謀,截斷后路,害我楚國十萬將士,破了楚國百年基業。」
楚王聞此,頓時辯駁道:「謝纓,可是那魏濯同你說了什麼?本王怎麼可能會害你……何況,若本王真和那魏濯合謀,又怎麼會終致楚國滅亡?本王沒有理由這麼做。」
我平靜地給了他理由:
「因為王是想借魏濯的手除了我,但是沒有想到魏濯會不守信用,攻城破國。」
見我什麼都已知道,楚王的眼眸終于無需任何掩飾地轉為狠戾:
「謝纓,你既已知曉,那你為什麼還要冒死來救阿寵,當真是要為我楚國皇室留下脈?還是說,你其實是想挾著阿寵,自立稱王?」
我的語氣依舊淡淡:
「一日為楚臣,終為楚臣。臣從未忘記為臣者的本分,然而王卻好像忘了。」
我頓了一瞬。
然后招來一直往我后躲的小阿寵:
「阿寵,過來給你的父親磕個頭。
「去送他……殯天。」
7
我把阿寵送到了城郊的馬車上。
阿寵爬上馬車,出小小的一只手道:
「……謝哥哥,你也快上來。」
阿寵的話還沒有落下。
我的后背已經被劍鋒輕輕地抵住。
隨后在我的后,響起魏濯倦怠輕懶,在細聽之下卻也能聽出極力抑著的,某種即將破土而出的聲音:「……謝侯,這麼晚了,這是要上哪去?」
他還是認出我了。
作為階下囚的下場是什麼,我很清楚。
我的手指蜷著握:「你放阿寵走,我留下。」
馬車上的阿寵神焦急:
「謝哥哥,你別答應他,你快上來!」
我到抵著我腰腹上的長劍往前深了深。
我的背部也隨之繃。
就在長劍在即將劃破皮時,劍鋒又輕輕一轉,直接割破了邊上的帶。
赤的威脅,卻又像帶著些許調的味道。
魏濯打斷了阿寵的話:
「……楚主,別不識好歹。你也聽到你的謝哥哥說了,他說,他現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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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寵哪里懂得那麼多,想去抓撓魏濯:
「你和我搶謝哥哥,你壞!」
我眼疾手快地包住他的手。
然后將袍里本來藏著用來自保的簪子,頓刺馬屁。
馬蹬著蹄子痛苦地嘶鳴一聲,帶著馬車揚塵而起。
我著遠去的馬車,淡淡地垂落目,還沒有等后的劍鋒收回。
我已經反應極快地反,從地上撿起柳條,與魏濯手上的長劍撞在一起。
魏濯躲閃不及,臉上多了一道帶的紅印子。
他竟也沒有生氣,只是不急不緩地拭去臉上的痕,低聲道:
「……不愧是謝侯,夠狠,也夠帶勁。
「只是這里是絕境,你有把握能跑得掉嗎?」
我神淡淡,握著手里的半截柳條:
「三面絕壁,魏軍很快就會來,我跑不掉。
「所以,你若想在這里,再殺我一次,也可……如你所愿。」
不知道哪句話忽地就刺痛了他。
魏濯突然斂去了一直掛在邊玩世不恭的笑意。
怕我應激,他手上的長劍也應聲落地。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我神繃地著他。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我聞到了嗆人的氣息,神頓時恍惚起來:「你……」
我聽到了魏濯溫似水般的聲音。
「謝纓,這是最后一次。」
這是我在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魏濯的肩頭扶住了我。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帶著厚繭的手指輕著研磨了一下我的后頸。
然后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他垂下長如薄翼般的睫,又輕聲道:
「回來……就好。」
接下來,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月亮本高懸在天邊,但誰能把月亮摘下。
那麼,月亮就是屬于誰的。
8
我是在魏營里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在魏濯的軍帳里。
的皮在下,傷口被繃帶綁了藥,新鮮的瓜果放在手可及的地方。
我垂下眼眸,瞧見把我的手和床綁在一起的白綢上掛著一只小小的鈴鐺。
魏濯是后來才來的。
然而,在此之前,我已經對上來來往往的兵士們無數的目。
知道是誰的授意,我早就被辱得一肚子火,一時也沒好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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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濯還沒有走近,我的膝蓋直接狠狠地朝他的小腹踹了過去。
魏濯反應極快,握住了我的,對上我微紅的眼眸:
「我勸你消停點力氣。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寵。」
見我不說話,魏濯略微有些肆無忌憚地挑逗著:
「知道男寵該做什麼嗎?知道……」
魏濯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手指從我的帶穿過:
「知道該怎麼伺候本將軍嗎?」
魏濯一常服,堅微冷的東西抵上我的下腹。
我像是意識到什麼,瞳孔驟然一,低下頭。
看到他腰間系的玉佩垂落下來,我的神微微一怔。
這枚玉佩,對我來說……太過悉。
因為,這是我曾經的玉佩。
9
我時在七國學宮求學。
清風霽月的郎君,人人艷羨。
學宮里新來的老夫子見我年氣盛,便有意想為難我一番。
因此,在對坐時,他便當眾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謝纓,聽說你是學宮之中學子們之典范,不如今日你來說說,天下七分,各自為戰,終有人能勝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