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面前狼狽的人差點氣得笑出聲來:「不認識?」
顧珩俯下,不容抗拒地靠近我,在合的地方按住了我的小腹。
他著我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緩緩低語:
「皇儲殿下,肚子都大了,你和我說不認識?」
當著所有人的面,顧珩把我直接抱起來,然后輕車路地一路抱到臥房。
直到回到了臥房,我才掙扎地推開他,連戴在頭上的皇冠都搖搖墜。
顧珩帶著笑意看向我:「生氣了?」
我別過頭:「……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在城墻上等了你多久?」
我咬在他的手上,可惜 Alpha 皮糙厚,耐咬得很,反而磕疼了我的牙。
「你來做什麼?你干脆不要來了。你直接待在聯盟,等著孤獨終老吧你。」
顧珩把我裹進被子里,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兔子都炸了,還說沒有生氣?」
「我家 Omega 的人禮,我當然要來。」
我重新抬起眼看向他:「想到辦法了?」
顧珩「嗯」了一聲,表轉變得有些嚴肅,坐在了我的側:
「聯盟里有位姓霍的上將提出了反導的研究方案,并且在上周這項決議已經宣告通過。聯盟未來的方向只是研究反星際導彈的裝置,來長期維持聯盟和帝國之間的平衡。」
顧珩在被窩里扣住了我的手:「你我所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星際的未來一定是璀璨明亮,所有的人都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們的孩子也會。」
我和顧珩靠得很近,我們都能到對方膛里熾熱跳的心臟。
許久之后,我挪開了眼睛,看向了窗外:「你的任期還有多久?」
顧珩看了我一眼,然后順著我的眼神看向窗外的星辰:「三個月。」
沉默之后,我聽見自己有些輕微地嘆了口氣:
「別讓我等太久……我們的孩子會想你的。」
顧珩的信息素彌散在屋子里,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我的額頭:
「不會讓淮淮等很久的,也不會讓淮淮再等了。」
12
三個月后,聯盟的議會辦公室里收到了一份主席的辭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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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議會長飛奔到主席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顧珩正在收拾行李打包走人。
看到老議會長的時候,顧珩也知道這老東西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尿,干脆先發制人:
「老議會長,你先讓我說。」
「人往高走,水往低流。人沒有夢想,那和咸魚有什麼區別?眼下我已經有了更好的去,以后我也隨我家 Omega 姓因,所以我們現在最好還是保持點距離,免得我家的 Omega 誤會,影響我父憑子貴在帝國吃飯。」
老議會長深吸了口氣,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來。
從去聯盟和談那次就知道這小子不對勁,但是沒想到這小子早就暗度陳倉,把生米做飯了。
「顧珩,就算帝國皇室確然有些的基因,但你自小在聯盟長大,怎麼能違背聯盟的神,去接帝國那種……腐朽的封建等級制度呢?這不是自甘墮落嗎?想想我們聯盟,人人平等,三權分立,多麼理想化的政治環境?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連任……」
顧珩轉著手中的鋼筆,不屑一顧:
「畫餅了,老東西。理想化的政治環境,是指我每天都和議會扯皮吵架吵到凌晨三點,然后清晨七點起來繼續吵?」
「要不是你們當時來軍校宣傳什麼聯盟神,我腦子一熱,聽上頭了,也不會被你們哄騙著做什麼聯盟的主席,五年啊,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耕地的牛看到我都要流淚。」
老議會長見哄騙不通,干脆又開始道德綁架:「顧珩,你想想,后人如果提起你的時候,提到的就是個見忘義、背叛聯盟的人,這讓聯盟的后人怎麼看你?怎麼想你這個曾經效忠聯盟的前主席?」
顧珩本不吃這套,流暢地將最后一件行李打包進飛行。
「其實換個說法,后人看到的也可以是,聯盟主席忍辱負重,前往帝國和親。」
「臉呢?」議會長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看到顧珩果然毫無留地往外走,頓時痛地喊道,「可以加錢,基礎工資翻三倍。」
本來意志堅定往外走的顧珩,腳步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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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年邁的議會長以為他要回心轉意,熱淚盈眶地執起這位年輕人的手的時候,顧珩卻突然將一扭:「我可去你的吧,老登。」
恨嫁的聯盟前主席直接跳進了飛行:
「再多的錢,也別想擋我老婆孩子熱炕頭。」
然后顧珩頭也不回地直接把飛行的加速推到最底,把眼睜睜看著他跑路的老議會長氣得吹胡子瞪眼。
夜漸深,我在浴池里泡了許久,才在氤氳的水汽里睜開眼睛,隨手搭了件輕薄的襯,走到床邊。
我剛掀開床簾,就被一只大手撈了進去。
我掙扎起來:「唔唔唔!」
顧珩悉的聲音從后響起:
「淮淮,是我。」
黑暗里靜默了一瞬。
我轉,在黑暗中看到了顧珩的雙眸,又明亮又漂亮,就這麼深地直視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