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切,我的爹爹如實記錄道:「新君弒父,爭帝位,又強占弟妻,貶之……」
圣上仿佛被踩了尾的貓一樣,氣得跳腳,勒令我爹修改記錄。
我爹不愿,他下跪請罪,但拒不修改:「據事直書,乃微臣的職責所在,恕微臣難以從命。」
當今圣上向來最看重名聲,他怎能容許自己的臣子,把自己寫一個暴君呢?
他暴怒道:「寡人乃是皇帝,豎子爾敢!
「你就是寡人的一條狗,像這種不聽話的畜生,還是死了最好。」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了我爹的命運。
3
人人皆道:史不可斬。
可新帝登基不久,便坑殺史。
這可是要遭萬人唾棄的。
當今的圣上,并非明君。
可我的母親不信邪。
被罪名迷了,堅持認為是有人冤枉爹爹,圣上才殺害他。
可我娘想不到,我爹只是一個小小的史,他與各方利益都沒有沖突,別人怎麼會去陷害他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呢?
真相不言而喻。
能殺他和想要他死的人,只有皇帝啊。
可無論我怎麼勸,我的母親都不信我,還把我關在了家。
自己則敲響了登聞鼓,為父親鳴冤。
從早上天蒙蒙亮敲到了下午,衙門才開門。
我想盡辦法,破門而出,卻沒有看見母親的人影。
我蹲在衙門門口,等了許久,等到子時,才等到人開門。
兩個衙役抬著母親丟出來,嚷嚷著:「晦氣。」
我走上前去,蹲在地上喊母親,可母親不應我。
我一母親的手臂,才發現,已經沒了脈搏。
活生生的一個人進了衙門,等出來時,已經是一尸。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才過了幾個時辰,母親怎麼就沒了呢。
母親的都還是熱的。
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母親的衫凌,我想為整理好,卻在及母親的下半時,看見了跡。
我掀開母親的服,的下滿是。的上,也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渾沒有幾塊好。
我已經及笄,我知道這些痕跡意味著什麼,我知道母親經歷了什麼。
我們一家人做錯什麼,要經歷這些?
上天,你為什麼那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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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大街,空無一人,四靜謐,唯有我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夜空。
我背著母親回了家。
我猶如一行尸走一般,機械地給母親拭,換完服,又去葬崗,找到了爹爹的頭顱和子,將爹爹帶了回來。
我在家后面的山上,找了一塊空地,挖了一個小小的墳堆,將父母親葬在了里面。
我抬頭,淚眼蒙眬地向宮城的方向,心中滿是恨意。
我恨這世道不公,恨暴君無道。
我在父母的墳前拜了三拜,起誓:暴君無能,有生之年,我定要這日月為我換新天,我定這狗皇帝,債償。
4
「娘娘,劉貴妃也往花園來了。」
侍晴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向前一看,見劉貴妃攜著安人、魏人正往花園走來。
們一路有說有笑,卻在看見我時斂容。
我讓出了主路,站在一旁,朝劉貴妃行禮。
劉貴妃瞥了我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
對這位劉貴妃,我的心中是有幾分同的。
原本是王妃,卻被皇帝強行納了后宮,丈夫被貶庶人,再無相見之日,父親的兵權也被奪了。
安人和魏人沖我福了福子:「寧嬪姐姐好。」
聽到「寧嬪」這兩個字,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我好似看見了過去的那個自己。
我看見,自己去了城西的藥圣堂,央求神醫給我換一副新的面孔。
我看見,自己認了寧慈的父親為義父,代進宮選秀。
如今我是寧遠侯府的二小姐,寧綏,是皇帝的新妃子,寧嬪。
陳綏,這個人好像從不曾存在過。
面對安人和魏人的問安,我也笑著點了點頭,關心了幾句。
在經過我邊時,貴妃假裝踩了碎石,崴了腳,往地上摔去。
安人配合地尖:「寧姐姐,你怎麼能推貴妃娘娘呢!」
我連忙去扶劉貴妃,人沒摔,頭上的金釵卻掉在了地上。
安人假意關心貴妃,一把撲過來,圍著噓寒問暖,用力將我朝一邊。
我一時不察,踩到了掉落在地的金釵。
魏人高聲道:「寧嬪姐姐,你怎麼能踩賜之呢!」
劉貴妃正了正子,怒斥道:「竟敢毀壞賜之,寧嬪,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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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頂著烈日,跪在碎石上。
自己則坐在亭子里,吃著水果,兩位人的伺候。
沒有人注意到,我邊的丫鬟不見了。
我的臉上掛滿了麻麻的汗珠,我的膝蓋也滲出了。
劉貴妃怡然自得地看著我的窘迫模樣。
丟了一顆葡萄進里,高聲問我:「寧嬪,你可知罪?」
沒有注意到,遠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黃的人影。
我在瞥見了遠的人影后,適時地暈倒在地。
其中一人立馬朝我飛奔而來。
「貴妃,你這是做什麼!」
劉貴妃掃了一眼地上的我,輕蔑地說:「這就暈了,寧嬪這子骨也太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