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康樂卻以為他要殺,在他面前一躍,跳下了山崖……
「怎麼,皇上這是想起來了嗎?」
思及往事,李禹天的眼中泛起淚。
他張著,想要說什麼,還沒說,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他的侍衛也吸了藥,已經站不穩了還舉著劍想殺我。
我的侍從木架上拿過花瓶,對著他后腦勺一砸,他也倒了下去。
這藥吸后,能麻痹人的神經,使人全無力。
裘大夫不愧是神醫,給的藥就是好用。
那日,裘大夫告發我之后,托人給我帶了一個木盒。
木盒中躺著一封信和一些他自己研制的藥。
信上,他將一切的來龍去脈都告知了我,還細細地說了這些藥的功效。
他說,進宮揭發我,是他對不住我。
他還說,讓我別怪他,他先去見我的父親了。
可我又怎麼會怪他呢?
他明明可以活著,卻選擇了以死來保全我。
今天若非李禹天進來得突然,我沒有準備,我早就在他宮時就把他放倒了,哪里還能讓他有機會掐我脖子。
看著地上躺著的兩人,晴天呆了:「小姐,這……我們怎麼辦?」
我把玩著藥瓶,緩緩開口:「自然是……喊太醫,救皇帝啊。」
13
乾清宮的龍床前,圍了一大群人。
太醫院的太醫流給皇帝看病,看完之后,個個都搖搖頭。
「皇上病垂危,恐年壽不永啊。」
皇帝病危了。
皇帝對宮里的人個個薄,病倒了,也只有我一個人守在病床前。
李禹天一睜眼,看見病床前是我,他的眼中竟閃過了一驚恐。
病床上的他已然病膏肓,他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很虛弱,很微小,我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我言笑晏晏:「皇上,妾想要的,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
他閉了閉眼,面如死灰。
「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你是替康樂來殺我的?」
我端了藥過來,給他,聲說:「皇上,喝藥了。」
他偏過頭,閉著,仿佛那碗中裝的是毒藥。
我將碗放在一旁,取了凈布,慢條斯理地著手:「貴人多忘事。皇上,你是怎麼殺了我爹的,那麼快就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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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幾聲,指著我,瞪直了雙眼:「你,你是那個史的兒!」
他想要起,卻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來人,快來人!」
可是沒有人應他。
不會有人應他了。
后宮和前朝,都被我的勢力控制了。
李禹天多疑又殘暴,沒有幾個人對他是忠心的。
我二哥哥的軍隊此刻就在宮城外,只要我的信號一放,他就會殺進來。
無人可以抵擋。
這時,我再稍加許諾,大家便紛紛倒戈。
這紫城的天啊,馬上就要變了。
14
我招來了幾個好男風的宦,讓他們挨個對皇帝行龍之好。
我娘之前遭的苦難,我也要李禹天一一經歷一遍。
他又憤怒,又慌張,又恐懼,恨不能將我殺之而后快。
「來人!
「快來人!給朕殺了這個賤婦!」
可他也只能喊喊,什麼也做不了,宛如一條死魚,任人宰割。
如此兩天過后,李禹天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他原是如此驕傲的皇帝,可現在,他像是認命一般,向我求饒。
他求我:「朕……不……我不該殺你爹,我錯了,我懺悔,我頒布罪已召……你放過我吧。」
他當初殺我爹的時候,那麼多人求,讓他別殺史,他怎麼沒想過放過我爹呢。
那天,我滿心期待著爹爹回來
可我的爹爹,離家不過幾個時辰,便與我們相隔了。
我一開始還想找皇帝,為爹爹平反。
直到,我在行刑現場,聽到爹爹的同僚討論,上前一問,我才知道,事本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
群臣求,皇后求,但皇上依然沒有收回命。
文武百紛紛勸阻,可他怎麼說的:「我殺條狗,上天能奈我何?」
聽聽,他多狂啊。
如今,他卻哭著求宦:「不要……停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下去……」
不知我的娘親,當時在衙門里,是否也是如此卑微地懇求那些衙役和吏的呢?
15
當我再次走進乾清宮時,李禹天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他雙眼無神,頭發凌,滿傷痕,皇袍也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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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人看見如今的他,都不會相信他是皇帝。
一見到我,他就抓著我的角,求我放過他。
他的聲音已然沙啞。
「妃,我是做錯過事,可我不曾傷害你,你就放過我吧。」
我掐著他的下,一字一句:「你殺了我的父親,又為了奪權,三番五次設計我,你管這沒有傷害?」
「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你……我把所有的都給你,你那些人別來了……」
他抖著將幾團皺的布塞到我手里。
我打開,一張是他撕開皇袍,用書寫的罪已召,一張,是讓我代為理政的詔書。
曾經高高在上的王,現在宛如卑微的螻蟻。
他上多傷口都在往外流。
他繼續懇求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只求求你……放過我……別讓那些人再來……」
我輕蔑一笑:「放了你?皇上,大白天的,你怎麼就開始做夢了呢。」
我在爹娘的墓前發過誓,要讓他債償的。
待那些宦將他玩弄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氣時,我喚來了劉貴妃,讓代我完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