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辰說：「季哥不是都已經想好了嗎？」
是啊，我都想好了。
想要阻止這場鬧劇——
那就只能反戰，和帝國合作，我們往回打。
14
反戰并不容易，克里斯政府有著最為忠誠的直隸方兵，直接包圍了北方軍。
我正面剛上了林凜。
他那雙漂亮的眸子亦是穿過千軍萬馬向我，永遠是上位者的姿態。
我和賀辰在這樣的包圍下堅持不了幾日，但是很快地陸祈白帶著援兵趕到。
林凜笑著看向陸祈白。
「我說，陸祈白，你也真是夠蠢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最危難的關頭，季暮舟把誰帶在邊，又把誰支走？你是個聰明人，就該想得明白，季暮舟最在意的是賀辰，而并非是你……
「陸祈白啊，我真替你到可悲，明明你跟著季暮舟的時間最久，所有人都會認為你才是季暮舟的繼承人，但是人家只是因為一己之私選了賀辰。
「陸祈白，你甘心嗎？」
……
聲音回在戰場上，林凜面志在必得。
而陸祈白沉默著，握了手上的槍。
一切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陸祈白的答案。
甚至就連我，也在等他的答案。
終于，陸祈白緩緩地開口：「才不是，季哥對我很好，我本就不妒忌賀辰。季哥很公平，賀辰有的，我也有，甚至更多……我是不會背叛季哥的。季哥不選我，那一定，一定是我表現得還不夠好。」
陸祈白做出了他的選擇，北方軍歡呼起來。
只有我從頭至尾著這個很小就跟著我的 Alpha 年，我看到了他的不甘、失落，還有難過，卻又要小心翼翼地藏到背后，只能夠一個人默默地舐。
也看到了林凜朝他果斷地抬起的槍口。
15
子彈發出來時，我擋在了陸祈白的前面。
目都是，我的手指艱難地蜷在一起。
——轟然跪地。
陸祈白跟發了瘋似的抱住了我：「季哥！」
我在他懷里，朝他盡可能溫和地笑了笑，盡管可能這樣看起來，狼狽又難看。
現在，我相信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我這一肚子的話到臨了竟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吐著鮮，說點最后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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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你還是小辰，都不需要繼承我的一切，你們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祈白，你相信自己，你是一位優秀的軍人。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比小辰差在哪里，相反，你一直都是我最厲害的徒弟……」
陸祈白哭得狼狽，上都是污漬的，也分不清是我的還是他的了。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又在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個坐在雨水里的 Beta 年。年的眉目很是清秀， 雨夜時的驚鴻一瞥，卻終了臨了心頭的那點不舍。
黑暗里，我聽到有人抱著我哭得很慘。
我想抬手掉他的淚水，卻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力氣，只能覺到什麼黏糊糊的一直從自己的上往外流，連帶著力氣也一點一點地隨之流失了。
哭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直至再也抓不住……
對不起啊，小辰，是季哥食言了。
16
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當我重新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陌生的醫院里，上滿了管子，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難。
我艱難地坐起來，看到了桌子上的日歷，猝然驚得清醒了。
八年，我居然沉睡了整整八年。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下一秒，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翻墻跑出了醫院，所有的作幾乎全靠的本能和自鋼鐵般的意志。
定時來查房的護士很快發出了尖銳的暴鳴：
「還不快去報告賀將軍，季上將丟了！那麼大一個病人，肯定不是自己跑的，敵方的勢力都已經滲得那麼深了嗎？」
「可是賀將軍現在不是在……？」
「你是不是沒睡醒？上個月賀將軍來看的時候說了，季上將出了什麼事，直接按照最高標準直撥他的線！」
……
從醫院里出來后，我翻上往前線的運輸車，還沒能馴化的四肢重重地撞在了車的玻璃上，傷了一些皮，不算太嚴重。
只是紅了一片，看著嚇人。
眼前的景象，和我沉睡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也是，畢竟我睡得太久了，如果什麼都悉那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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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運輸車停了下來，我翻跳下車，看到的卻是已是殘局的戰場。
我走到了一個趴著的兵士前面，翻過來，才發現他已經沒救了，只能著氣，看到我時他猝然激起來，間翕著就要說些什麼，我把他扶了起來。
「季上將，我是不是要死了，您是來接我去天堂的嗎？……您是熱的？您還活著，對不對？哈，原來，原來是我自個兒要死了。」
我看著他，無能為力，就像我救不了八年前的自己一樣，我救不了他。
因為拖著腸子，兵士說兩句話就要大氣一下，我沒有辦法出言同他對話：
「……自從你了植人之后，賀將軍的脾氣很不好，一天恨不得發八百次火。哈，你不知道，我們私底下都他小寡夫。
「季上將，我們打贏了啊……」
懷里的人安心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