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他的時候既嘆歲月的神奇,又為錯過他人生中的七天而到可惜。
平心而論,周程深的新手爸爸做得確實稱職,就連月子中心的阿姨都說:“很見到抱孩子和拍姿勢都這麼準確的寶爸哦!”
可我總能從這樣的話語背后,窺探到與眾不同的含義。
我在想,到底是什麼讓他這麼標準呢?
他總不可能是一個當爸爸的天才吧?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做太多次爸爸了。
遠比我想象中的更早。
周程深正抱著安安唱歌,回過頭見我正看著他。
他沖我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覺得你老公真的特別帥?”
安安的睡安詳可人,讓我忍不住彎了彎角,“嗯,還可以。”
第13章 13
我全心投地照顧安安,周程深則在月子中心和公司兩頭跑得不亦樂乎。
一場流打破了這種平衡。
月子中心里的兩個新生兒發生了嚴重的病毒染。
于是月子中心臨時決定讓所有產婦和孩子封閉靜養,以隔絕外界的病菌。
周程深被拒之門外后。
他在電話里失落地說道:“那要好幾天見不到你和安安了,有點想你們了。能讓安安我一聲爸爸嗎?”
我看著懷里困得睜不開眼睛的小寶貝,忍不住笑了一聲。
周程深顯然是聽到了,他更來勁了:“沒人喊我爸爸也行,你說句好聽的唄。老婆,老婆。你說一句吧。”
“好好工作吧,等我月子結束了,你來接我。”
雖然沒等到他期待的好聽的,但連日來縈繞在我們之間的低氣,隨著我這句類似翻篇的話,驟然消失了。
我聽到聽筒對面傳來他略顯輕松的聲音:“遵命老婆。”
他人雖然沒有來,但每天都準時發信息來,要求我發一張兒子和我的合照。
直到四十五天的月子快要結束前的某一天,月嫂忽然問我:“今天還沒給先生拍照吧?我們換新服不?”
我聞言忽然愣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從我昨天給他發完照片后,一直到今天晚上,他都沒有給我回過信息了。
在我們之間岌岌可危的關系下,他不會做這樣沒有分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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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主給他發信息和等他的消息中,選擇了后者。
結果直到隔一天的下午,我才收到了他的電話。
第14章 14
他在手機那端輕聲解釋道:“不好意思,小影,這兩天在外地開會,結果手機正好壞了,沒能跟你聯系。”
我一針見道:“跟誰一起去外地開會了?”
他躊躇了片刻,說道:“財務部。”
“是整個財務部還是財務部的極個別人?”
他立刻道:“財務部去了三個人,我帶他們去分公司查賬。”
“所以就沒想起來拿同事的手機給我發個信息,報個平安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道:“可我幾天沒給你發信息,你也沒跟我聯系啊?”
說完這句,他仿佛找到了一個制高點,又來了句:“總不能每次都要我先聯系你吧?還是你本不關心我啊?”
我被他這倒打一耙氣笑了,說道:“想想看自己的話有多荒謬吧,我在坐月子,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事生氣。掛了。”
往后的兩天我沒再搭理他,也沒再回復他的信息。
從月子中心回家的那天,周程深早早地等在了門口。
他捧了一束花,我并沒有手去接。
他先給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后去安頓了安安和月嫂。
回到駕駛室時,他把那束花塞到了我懷里,勉強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他詢問了月嫂安安在月子中心里的表現,熱地表示:“有您跟著回去,我就放心多了,畢竟安安從出生到現在都是您帶的。”
月嫂對周程深印象極佳,兩人一來一往聊了好些話,順帶也緩解了車有些凝滯的氣氛。
第15章 15
剛回到家里,都還沒坐穩,門鈴就響了。
周程深頭也沒回地對我說道:“是嫂子來看你了。”
“你跟說好這個時候來的?”
他腳步一頓,然后道:“沒,我猜的,能來家里看你的人不多。”
這邊他還在跟我說話,那邊月嫂已經把門打開了。
果然是祝文月,一手牽著一個孩子進來了。
我沖周程深笑了笑:“你們倆還是心有靈犀的。”
他笑容勉強,并沒有說話,抱著安安在屋子里轉悠。
叮叮和當當換完鞋子后立刻跑進來沖著周程深道:“二叔,二叔,你要抱叮叮/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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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的聲音一起來,便把快要睡著的安安嚇了一激靈。
月嫂趕從周程深手里接過孩子,有點不悅地說道:“聲音太大了,嚇到安寶了。”
祝文月有點尷尬道:“孩子小,有點不知道輕重。”
月嫂李阿姨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立刻道:“小孩子不懂,大人也要懂的,家里有剛出月子的孩子,靜還是要輕巧些的。”
那邊的倆孩子本聽不懂大人直接的r鋒,已經磨得周程深一人一個臂彎里抱著一個小孩了。
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跟周程深說話,周程深傾聽著,時不時地給些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