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對,因為中午先生回來換了套運服出門去了,我以為他在周邊運,想著他回來會更快一點。”
“你平時開得那輛車呢?鑰匙不在你那邊嗎?”
“中午周先生走的時候拿走了,他說他臨時要用一下。”
深夜的醫院是安靜的,但這種安靜里總帶著一難以承的凝重。
我在自機前打印安安的病歷,后傳來陣陣清晰的腳步聲。
還沒等我回頭,有個人過來,替我按下屏幕上的打印鍵。
是陸敘言。
他穿著白大褂,頂著那張人人欠他五百萬的臉,拿過病歷單看了幾眼,道:“病毒冒,在外面傳染了?這麼小別往人堆里扎。”
說完這句,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道:“大人也別往人堆里鉆,最近外面病毒泛濫,沾染上都不會舒服的。”
我正準備開口說話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安靜的醫院里顯得尤為高,我能覺到陸敘言拿著病歷單的手都是一。
是消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周程深。
他在電話那頭問我怎麼了?
“李阿姨也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是安安不舒服嗎?”
我平靜地問他:“家里配給李阿姨的車呢?”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反而又問了我另外一個問題:“這麼晚了,你們三個人怎麼都不在家?”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家里配給李阿姨的車呢?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的脾氣的。”
周程深在我的追問下大概也生了一脾氣,他有點不高興道:“家里的車我都沒有支配的權利了嗎?”
第25章 25
我截過他的話茬就說道:“你自己沒有車嗎?”
他狡辯道:“李阿姨一個人在家帶安安,平時本沒有機會出門,菜和生活用品都是送貨上門的,我考慮到基本用不到才會開走的。”
我忍無可忍道:“所以你就讓阿姨帶著發高燒的孩子在家里,連出門的車都沒有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如果你嫂子需要,我們可以送一輛車!”
他急急地解釋了幾句,我完全沒有聽進去,我的腦海里全是安安那個扎著針的手背,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我太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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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車是開去公司給你嫂子練車了?那你人呢?你在陪練車所以不能接電話?”
“沒有,車子是放在公司的,我讓司機陪練的,我去參加了叮當的親子運會,我已經跟老師通過了,這是我最后一次參加親子活了,我真的都已經說好了。但是運的時候當當拉傷了筋,我一直帶他在醫院,手機沒電落在車上了。小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到醫院了,咱們見面再說,行嗎?”
“周程深,這是第三次。”
電話那邊一陣安靜。
“周程深,這是第三次,人不可能永遠有機會,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誤而沒有后果。離婚吧,我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和安安吧。”
他這下真的是慌了,在電話那頭拼命地道歉。
“小影,你別說氣話了,我馬上就到了,我們見面聊聊,好不好?”
“讓練車也是為了不再接送的,我真的都在做了,你要相信我。”
“小影,你說句話吧,你不說話我好心慌啊。”
我“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忽然邊傳來一陣輕笑聲:“我們小影還是這麼雷厲風行,離婚和分手都能說的一樣斬釘截鐵。”
第26章 26
陸敘言居然一直沒有走開。
他聽完了我整個電話還發表了見解。
再聯想到上次上產時的尷尬場景,這對我來說,跟公開刑沒有區別。
不會有人想把自己的狼狽展現在初男友面前吧?
至我不能。
我看了眼對面的玻璃上,倒映出我的影,還好,即使如此難過的況下,我的腰背還是得直直的。
何影,沒有什麼能夠打倒你,我給自己加油打氣。
“陸醫生這麼閑嗎?還跑來聽人墻角?”
他還是那副表,似笑非笑地說道:“其實也不一樣,畢竟離婚給了三次機會,分手只一次就判了死刑。看來結婚證也是免死金牌。”
這個人怎麼能做到,一點改變都沒有呢?
還是在一起太久了,整整六年,從青蔥歲月到熱青春再到初涉社會,我們付和分了人生太多的第一次和初驗。
曾經我們握住彼此的手,自然地就像左手拉右手。
歲月到底是無,讓一個雖然整天面無表卻只會對我說話的人也變得如此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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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給我發信息說安安醒了,我抬腳就準備走人。
陸敘言徑直走過來直接抓住我的手臂,道:“你是只會冷暴力嗎?還是說你打算永遠不跟我說話?”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那麼難堪也那麼狼狽而已。
冷漠有時候真的只是保護。
他驀然松開我的手,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如果你就這麼搭理我,那反而不是你了。按照你舒服的方式來吧。從上次在醫院到我就只想跟你說一句話,我回來了,小影。”
第27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