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反應過來道:“你還沒表態呢,回去家里長輩問我,我沒法代。”
我走到會議室門口,回頭沖說了句:“剛剛那聲嫂子,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這麼稱呼你了。”
“我很憾。”如是說。
第33章 33
周程深打電話來的時候口氣著急又慌。
我一時間竟也分不清他是擔心祝文月挑撥離間,還是擔心我出言不遜。
“我才知道大爺爺把回去訓了一頓,又打發去勸你。你們沒吵起來吧?”
我有點好笑道:“你見過我和誰吵起來過?”
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說了句:“也是。”
“我明天早上時間空出來的,你記得準時到。”
“好。”
我那天晚上住在了公司,第二天一早周程深的車子就在樓下了。
我們坐在行政大廳的門口等待開門。
氣氛難得的靜謐,我想起了我們當時領結婚證的那天。
那是一個下雨天,與其說是水到渠,倒不如說是一場心來。
我倆在民政局的屋檐下躲雨,進去歇腳的功夫就領了個證出來。
我一度懷疑自己當時是被下了降頭。
周程深明顯也想到了那件事,他難得舒心地笑了笑,說道:“當時真是瘋狂啊,什麼都沒想,滿心都是我居然真的娶到你了。”
他了我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每天連睡覺都要把結婚證放在枕頭下面,覺能做個夢。”
是啊,真是難得的好時。
但可能,我就是留不住這些吧。
彩虹易散琉璃脆。
親緣淺淡,是曾經有位大師給我的親簽,我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我這個人從來不信命。
可到如今我卻不得不開始相信了,有些人命中注定沒有長久的親關系,所有沉醉于皮囊的人,最終還是會在世俗里醒悟。
第34章 34
領完離婚證后,周程深問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指了指門外開車來接我的助理,說道:“趕著去外地開會,改天吧。安安暫時在你那邊住幾天,等我回來把房子安排好就接他。”
“沒關系,你沒空的時候都可以送到我這里來,你也多注意。”
他站在車邊上目送我走開。
隨著車往前開,我和他的距離漸行漸遠,就像我們之間的關系一樣,大概這輩子都只剩下道別了。
Advertisement
快到拐彎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著我的方向,手抹了下眼睛,我飛快地眨了眨眼睛,才沒在助理面前失態。
“何總,分公司那邊的業務已經正式展開,這次您準備帶誰過去啊?”
我的助理許文是去年大學畢業就到我邊來的,年輕又有活力,敢想也敢說,給我的團隊注了不新鮮的活力。
我笑著問他:“你想去吧?”
他“嘿嘿”地笑了一聲,說道:“嗯,我朋友剛畢業,本來想來我這邊的,但媽媽不愿意,我要是能過去的話,那就是最好了。”
“名單其實還沒確定,但你既然跟我說了,我肯定優先考慮你。我之后五年的工作重心應該都會在那邊。”
“那邊會變總部?這樣嗎?”
“暫時是這麼打算的,要看那邊的業務展開況了。”
他在等紅燈的間隙沖我表態道:“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我在外地待了一個禮拜,回來的那天去接安安,五六個月的他竟然會朝我過雙手撲在我上。
我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李阿姨在一旁笑道:“我們安寶想媽媽了。”
第35章 35
李阿姨原本就是外地人出來打工,對住在哪里并不在意。
聽說我要搬到鄰市,也只帶笑地說了句:“我又要出去見世面了。”
其實跟我媽媽不甚相像,格也不大相同,但我總能從的鄉音和忙碌的影里看到一母親的樣子。
一晃神,我離家已經五年了。
生完孩子后,總是對母親這個詞,有了新的見解。
夜深人靜時看著安安安靜的睡,我也會想,我的媽媽是否也曾這樣凝視著我?
收拾東西的時候,周程深回來了。
他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輕道了句:“你回來了。”
“嗯,回來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來接他們。”
“你把地址發給我,明天我送他們過去吧。”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來接。”
他的笑容里泛著苦,道:“是怕我知道地址擾你們嗎?你知道我不會的,探視前我都會跟你聯系的。”
無論他如何開口,我都對住址閉口不言,後來他也放棄了,沒有再問,只默默地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我。n
Advertisement
直到這一刻,我才覺得這兩人長得可真像啊。
眼睛、鼻子、,無一不像是復刻過來的。
安安正吸著安,懵懂地看看我,又看看周程深,對周遭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在這一刻,我忽然有點質疑自己的決定,我是否做了最好的選擇?
我在這件事里,是否忽略了很多事,對于安安而言,沒有父親真的沒有影響嗎?
叮叮和當當所經歷的一切,我的安安也要經歷。
可他們是因為命運的捉弄失去了父親,我的安安本可以擁有一個好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