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真的不是一個好人好丈夫,但他真的是一個好爸爸。
是我太自私了嗎?
第36章 36
我失去了整理的力氣,在行李箱旁坐了許久。
直到敲門聲響起。
這次進來的只有叮叮和當當。
還沒人開口問,叮叮就說道:“媽媽在打掃衛生啦,嫌我們倆太礙事了。”
他們倆換好鞋就沖到沙發邊上,依偎在周程深邊。
一個讓他講故事,一個讓他玩手指游戲。
嘰嘰喳喳地吵得安安有點不安穩,“咿咿呀呀”了半天,忽然就哭了出來。
李阿姨正在廚房做輔食,聽到哭聲趕出來抱走了安安。
安安哭得非常傷心,怎麼哄也沒有用,就連周程深的懷抱也失去了安作用。
我著急忙慌地站了起來,剛走到他邊,他就朝我出了手。
我不自地說了句:“哦,原來安安喜歡媽媽。”
周程深說道:“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如此自然和理直氣壯,倒讓我愣了一下。
叮當兩人忍不了忽視,抓著周程深的腳就要往他上爬,他低頭問道:“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當當心直口快道:“因為媽媽說了,過了今天,二叔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爸爸了。”
叮叮趕走過來捂住他的,“媽媽說了,這是我們之間的,你怎麼說出來了?”
當當吐了吐舌頭道:“我忍不住嘛”
周程深的第一反應是飛快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責備道:“不要胡說。”
三四歲的小孩子,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尤其是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說自己胡說,更是不能接。
當當一邊哭一邊拍打周程深,里還念念叨叨:“我才沒有胡說,你本就不是我二叔,你就是我爸爸!我早就發現了,是媽媽不讓我說,說如果我說出來就只有二叔,永遠都沒有爸爸了。”
周程深錯愕道:“你早就知道了?”
第37章 37
誰說孩子就是永遠單純的呢?
生活在復雜家庭關系里的孩子,就是會比其他孩子早一些。
叮叮和當當發現爸爸和二叔長得一模一樣,一致覺得他們其實就是一個人。
大人們都不愿意承認,可小孩子有他們自己的證明方式。
一個沾在腳上的水彩筆印就足以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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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解釋,為什麼沾在爸爸腳上的水彩筆印會跑到二叔腳上呢?
祝文月也沒有辦法解釋,于是只能選擇緩兵之計,好讓這個謊言盡可能地延長,直到有人演不下去了。
當當說完這件事后,哭喪著臉,那表覺天都要塌了:“爸爸,知道這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我和姐姐了?可是,可是,媽媽昨天明明說,以后你就是我們一個人的爸爸了。”
我是冷漠而淡然的,周程深是尷尬且無奈的。
他早就騎虎難下,也進退維谷。
因為對安安的未來的些許擔憂而產生的后悔緒,在這一場鬧劇中煙消云散。
我的安安才不需要一個搖擺不定的父親。
他也不要生活在隨時被丟下和被舍棄的恐懼里。
他可以永遠在媽媽的保護下生活,而不是看著父親一分為三的而心生不平。
祝文月上來接孩子時,還沒有意識發生了什麼。
拎著親手燉制的湯,徑直走到廚房,稔地想回到自己的家。
對著廚房外喊道:“程深,湯我放在廚房了,如果今晚不喝你記得要放在冰箱。哦,還有,今晚喝了的話就不要出門了,喝了補湯不能吹風的。”
第38章 38
無人回應。
周程深走到邊,把裝著湯的飯盒遞回手里。
“下次不用送了,我明天也要出差了,叮當倆人最近不要過來了。”
祝文月顯然沒想到會遭這樣的冷遇,躊躇了片刻問道:“你明天去哪里,我怎麼沒聽說有出差的安排?”
周程深眉頭一皺,道:“你只是財務部的,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安排呢?”
祝文月自知失言,沒有再多說什麼,招呼著叮叮當當就回家去了。
周程深走到我邊剛想開口,我立刻阻止道:“不必跟我解釋什麼,沒什麼必要我也不想聽。”
他看起來挫敗十足,頹廢地坐在沙發上對我說道:“明明我們都沒關系了,可發生這種事還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不想你誤會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年人有時候是論跡不論心的,即使你不知道,但是很多事的傷害已經造了。最近我常常做噩夢,夢到我生安安的時候,一直等你來簽字,我等啊等,等啊等,怎麼等你都不來。每每夢到這個,我醒來都是一后背的冷汗。周程深,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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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北城的那天,安安正好滿六個月。
這個地方我斗了六年,曾經我對自己說,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來。
我從一無所有到小有所,整整花了六年。
我必須承認我是幸運的。j
這里有太多人的機會,也有太多隕落的星星。
我能做的,就是一直咬牙堅持。
可到了今天,我居然想要逃離。
我不想經常見到周程深,也不想冷不丁地看見陸敘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