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知道這個城市其實很大,我只是小心的話是完全可以避免見。
可我不想那麼小心翼翼。
那一句話說得還是很對:是勇敢者的游戲。
我是懦夫,我退出。
第39章 39
一晃我來這個臨城已經半年。
安安已經滿周歲,上個禮拜周程深剛為他辦了生日宴會。
他說話很早,七八個月的時候就能清晰地喊出爸爸媽媽。
雖然李阿姨說,當時的他其實是下意識的發音,并不了解代表什麼含義,還是著實讓我興了好久。
那天的周程深也是,當他聽到安安清晰地喊出爸爸后,他當著眾人的面流出了激的淚水。
他在人群中輕握了我的手,跟我分了那一刻的喜悅。
我沒有回握他,也沒有掙他,因為安安一直好奇地看著我們。
我始終不曾我和安安的住址。
每逢探視日,我就讓周程深提前訂好時間和地點,我送他過去。
走的時候我再來接他。
我那天下班尤其早,正回來帶著安安坐在地毯上玩。
李阿姨對我說:“樓下那輛車還停在那呢。”
我站在窗戶朝下面了過去,還是那輛銀灰的車。
駕駛室上坐著的人有一張瘦削的側臉。
從安安過周歲那天離開酒店開始,這輛車就一直跟在我后。
我起初并沒有發現,還是小文警覺比較強。
他一路試圖甩掉但未果。
我的手機就在那個膠著的狀態下收到了一個悉號碼發來的短信:“是我,你們正常行駛就行。”
然后他一連五天就停在那,無論何時看過去,他都在那,好像連姿勢都沒變過。
我知道他在等什麼,但我也知道,我暫時也不想面對他。
所有被留在過去的人,就應該在回憶里閃閃發就可以了。
然而那天白天溫度驟降,到了夜里竟然下起了大雪。
安安突然驚醒,我跟李阿姨來回抱著哄,轉到客廳時,我下意識地朝窗外過去,那車子竟然還在。
車人影綽約,點點燃起的亮像是煙云。
李阿姨說道:“外面還是太冷了,別把人凍出好歹了,去把他到家里來吧。”
第40章 40
車窗被我敲響時,煙被瞬間熄滅。
陸敘言看起來很驚訝,他有點不知所措地舉著那半截香煙,眼睛一錯再錯地看著我,仿佛眼睛一眨我就要消失不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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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 一吹,我哆嗦了一下,他趕拉開車門讓我進去。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下車,比起在這個狹窄的私人車廂里,我覺得家里會讓我更自在。
走進電梯的時候,陸敘言的臉上還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我以為至還要等個十天半個月,你才會跟我第一句話,一開口就是讓我滾蛋。”
“聽你這麼說,我真的是很難相。”
他淡笑著說道:“那倒沒有,但你很固執。我猜你一點兒也不想看到我,畢竟我們早就分手了。”
他剛說到分手兩個字,電梯到了,我家的門也正好敞開,李阿姨從里面探出了個頭。
朝我抱怨道:“快點進來吧,不穿棉襖就跑下去了,了涼風,等你以后老了,骨頭都疼。”
我朝陸敘言介紹道:“這是李阿姨,照顧我和安安仔的。”
陸敘言遞了一個禮品袋過去,是剛才在車上拿的。
“李阿姨您好,我是陸敘言,是小影的朋友。”
李阿姨笑瞇瞇地接了過去,客氣道:“我還有禮啊?謝謝你。”
那是一件棕的圍巾,看起來非常暖和,李阿姨不釋手。
悄悄跟在我后說道:“給人倒杯熱水吧,手凍得通紅。”
我笑著說被賄賂了。
道:“那是的,我還很能正兒八經收到禮呢!”
“難道我沒送你啊?”
“那不一樣啊,帥小伙送的意義非凡嘛。”
第41章 41
我端著熱水出來的時候,陸敘言正站在安安的床前看他喝。
他沖我說道:“他很像你。他剛剛沖我笑了一下,我覺得你小時候應該就是那樣。”
他的角里著一笑,似苦又似釋然。
其實我私心里一直覺得安安更像周程深,這句話到了邊我還是沒有說出來,直覺里,陸敘言應該不太聽。
喝完,安安沒有立刻睡,他非要下來自己走。
李阿姨剛一把他放到地上,他就“噔噔噔”地跑到陸敘言邊,手一直嚷嚷著“抱抱抱”。
陸敘言有點寵若驚,他立刻彎下腰把他抱了起來。
安安立刻在他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
這下連李阿姨都有點驚訝了:“這還是我們的高冷安安嗎?”
安安一直是個緒很穩定又斂的小孩,李阿姨每次帶他下樓社,回來都會跟我說,咱們安安要是在古代那就是高冷將軍。他指揮陸敘言:“我要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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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在旁邊稍作示范,陸敘言立刻照做,五分鐘不到,這個磨人的小家伙就睡著了。
李阿姨大呼神奇:“看來陸先生跟我們安安很投緣,他很喜歡你。”
陸敘言的角不自覺地上揚,出了一些年時常有的傲神態:“我以前也是很多小孩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