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在開車,并沒有把的話放在心里。
直到路過紅燈,我把車停下,看了一眼手里拿著的東西。
一罐餅干。
我終于知道了安安為什麼會發出那樣的疑問了。
那樣材質的罐子。
那樣的小熊形狀。
全世界除了我的烘焙間不會有第二個地方有這樣的罐子。
安安喜歡吃餅干,但我不放心吃太多零食,就自學了烘焙。
用最好的原材料,最好的面,最安全的牛和黃油,不添加任何食品添加劑。
就連裝餅干的罐子,都是我畫了設計稿在國外定制的。
5000 一個。
不含任何塑料微粒。
又不像玻璃罐一樣容易摔碎。
正好給安安用來裝餅干,方便帶到學校去。
到了家,我拿起安安書包里的餅干罐子,與自己烘焙室里的對比了一下,確認是完全一樣的。
我不會認錯自己的東西。
「這是從你的新同桌那里拿的嗎?」我平復了一下緒,問安安。
安安正在客廳里看畫書,聽見我和說話,乖巧地「嗯」了一聲。
「是的媽媽,我兒園里來了新的小朋友,我之前的同桌轉學了,老師就安排新同學和我坐一起。」
「新同學脾氣很大,大家都不喜歡他,他一生氣就搶我的東西。
「他把我最喜歡的筆拿走了,害怕我告訴老師,就拿出了自己的餅干說請我吃餅干。」
「剛開始我并不想要……」安安很乖,說話總是很輕聲。
「后來他把餅干拿出來,我認出來這是我們家的餅干,媽媽,你嘗一下,味道和你做得一模一樣。」
我的第六一向很準,當即察覺出了什麼。
晚上方祁宴回來的時候,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拿了安安的餅干?我怎麼覺得了好多罐?」
方祁宴愣了一下,隨即打趣道。
「怎麼?老婆,你有了安安就不我了?」
方祁宴正在看文件,看著看著突然站了起來,從后抱住我,把肩膀伏在我的肩上。
「我公司有個員工家里出了一些事,最近把孩子帶到公司來了。我為老板,當然也要實行一些人文關懷,那天上班的時候就順便裝了幾罐安安的餅干。」
「是安安發現了嗎?我去和說。」方祁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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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非常自然地開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著看著方祁宴。
「安安怎麼可能會在意幾罐餅干,我也不在意,只是看到了順便問了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愿意打草驚蛇,就把這件事圓了過去。
等方祁宴去公司后,我給私家偵探打了一大筆錢。
過了一個星期,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摞很厚很厚的資料。
我坐在辦公室里整整看了一下午,才愿意相信事實。
方祁宴真的出軌了。
他有一個私生子。
而那個孩子的母親是溫蔚,我父親的私生。
口口聲聲說會我一輩子的方祁宴,卻和我最恨的人的兒在一起了。
在我還沒有把這件事拿到明面上講時,溫蔚率先聯系了我。
說等得夠久了,等不下了。
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份。
我敲開方祁宴辦公室的門,把自己的手機扔給他。
「說不愿意再等了,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方祁宴拿到手機,當場愣在原地。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接到了安安的電話。
……
4
方祁宴站在客廳里,一遍又一遍地和我說對不起。
他甚至還落了眼淚。
這是我第三次看見他哭。
第一次是我八歲的時候。
我因為父母鬧離婚被忽視,被遷怒,踩著玻璃碎片跑下了樓。
比我年長一些的方祁宴看見我哭,也抱著我哭了起來。
第二次是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在宣誓的時候哭了。
「思思,認識你這麼多年,我終于把你娶回家了。
「希我們以后有個兒,一定要像你,我來守護你們。
「從前的種種不堪,你年時期的委屈,全都過去了。接下來是新生,我會好好你……」
在眾人的艷羨中,我也落了淚。
我曾以為一切都像方祁宴說的那樣,往后余生,都是新生。
可是,現實卻是這樣的結果。
「我說了,你別我!」
我甩開方祁宴的手。
「方祁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我是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讓你這麼對我這麼糟蹋我!」
「你誤會了思思,我本就不。」
方祁宴這話一說出口,溫蔚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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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呀祁宴,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你之前明明說你很我啊……」
「閉!」方祁宴打斷溫蔚的話。
「你以為自己是誰,怎麼有臉拿你和我老婆比?誰讓你上門挑釁的,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準鬧到我老婆面前?」
「溫蔚。」方祁宴極其冷漠地開口。
「你到底把我的話當什麼?」
那個私生子不合時宜地哭了起來。
方祁宴并不理會,而是拉著我去了樓上書房。
一進門,他就跪了下來。
「思思,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相信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贖罪。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我們之間除了離婚,還有別的解決方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