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極其認真地問了一句,「有嗎?」
方祁宴雙眼通紅。
「思思,我們從前的那些好,我們的家庭,我們的孩子,不值得你原諒我一次嗎?你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毀掉了嗎?」
「你夠了!」我掀翻了書桌上的書。
「方祁宴,毀掉這一切的明明是你!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的……」
……
5
閉上眼,我很輕易地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八歲之前,我算是個很幸運的人。
父母在影壇占有一席之地,又只有我一個兒,所以對我百般疼。
然而就在那一天早上,我在各大報紙的頭條上看到了父母的名字。
#溫江被曝有私生#
#震驚!某影后出軌公司新人#
#恩只是假象?揭開世紀婚禮的幕#
#溫江和楚宜會離婚嗎#
#溫江私生活混,曾有多名人#
我一直以來以為父母恩,可是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他們的婚姻早就腐爛了。
電視機被我爸掀翻,魚缸被我媽砸爛,他們兩個從中午吵到晚上,把門摔得很響。
「溫江,你個混蛋!咱們兩個一路走到現在,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你不是說會注意嗎?還不是被狗仔拍了!」
「離婚吧!」我爸把車鑰匙猛地甩在桌子上,「這樣耗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你想都別想!我告訴你溫江,我死都不離婚!」我媽聲嘶力竭地了起來。
「離婚!必須離!」我爸惡狠狠地回應。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父母爭吵。
最后,他們一個回了房間,一個去了客房。
我了,沒有人管我。
我從沙發上下來,一只鞋在沙發底下,另一只找不到了。
我腳一點一點繞開有魚缸碎片的地方,想要去廚房找東西吃,腳卻扎滿了玻璃碎片。
那些碎片很小,在我的腳心里安靜地待著,很明,不容易看出來。
我在屜里找了一把剪刀,用剪刀的尖頭把那些碎片弄了出來,然后一瘸一拐地去了廚房。
我發現自己夠不著鍋,而且不會煮飯,就回了房間,從小錢包里拿了 50 塊錢。
下樓的時候,我順便把我房間的熱水瓶也拎了下來,我打算去超市買泡面,然后在客廳里泡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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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著走著,突然間熱水瓶在了樓梯扶手上。
我的手一,它順著摔了下去。
熱水瓶摔爛了,熱水也流了一地。
「楚宜你有病吧,你又在客廳里摔什麼東西?」
我爸從客房出來,看到是我后愣了一下。
「溫江你才有病呢,我好好地在樓上待著,你非要招惹我是吧!」我媽的聲音也遠遠傳來。
他們兩人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而我站在樓梯上。
我爸瞪了我一眼:「我們兩個吵架,你在這里搗什麼啊!」
我媽也跟著責怪我。
我哭著跑了出去,跑到有熱水的地方還倒了。
我把門摔得很響,然后靠著門蹲下,聽著父母接著吵架。
「溫江,你憑什麼對兒這麼兇?你在外面有私生了就不要家里的孩子了是吧!跑出去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關我什麼事,那是你兒!」
又是一陣摔東西的響聲,我絕地離開了。
我坐在樓下小花園哭。
有個哥哥跑了過來,一臉無措地看著我。
「你是誰?你怎麼哭了?你的家人呢,我帶你去找他們好不好?」
方祁宴比我大幾歲,比我高出很多。
他抱著我,將我送到了保安室。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面。
這麼多年了,當年那一幕我一直記在心里,我一直把方祁宴當作我的救贖。
可是現在,他親手打破了我的幻想。
……
6
我看著方祁宴,竟有些麻木。
「既然做不到,當年為什麼要承諾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方祁宴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我們真不至于走到離婚的那一步……」
「盡快擬定一下《離婚協議》吧。」我最后重復了一遍,轉離開。
我不要已經腐爛的。
我更不會委曲求全。
……
我剛把安安帶到買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就有人敲門了。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去開門。
是婆婆。
來這里我并不覺得意外。
應該是方祁宴和說了我們的事。
「思思……」婆婆進來以后著急開口。
我第一時間打斷了。
「我……」方祁宴的母親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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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原諒方祁宴一次好嗎……
「你們兩個還有安安……還那麼小,如果你們現在就離婚的話,我看著于心不忍啊……」
「阿姨。」我再次開口。
「不要再我了,我知道你是拿我當兒看的,在你這里,我也確實到了我媽沒給我的親。
「遇見你這樣的婆婆我覺得很幸運,我也想和你為一輩子的家人。可是你知道的,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我沒辦法沖破那個心理防線……
「我和方祁宴之間,已經徹徹底底沒有可能了……」
婆婆被我出口的那句「阿姨」傷到了,很久沒有說話。
站在那里,半晌嘆了一口氣。
「是我不好,思思,我不應該勸你的。
「這件事錯在方祁宴,是我沒有管好自己的兒子,我不應該給你施加力的……我,對不起,我知道現在你才是心里最難的那個,我不應該勸你妥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