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上了讀書,幻想以后如果能開一家書鋪該有多好,只有我和姐姐兩個人。
姐姐聽了微微怔愣,然后遲疑地點點頭。
慢慢有了心事,隨著時間越來越重,常常半夜從床上坐起,默默地抱膝看向窗外。
我躺在后,靜靜地看著的背影。
6
一天一天過去,我們的面容越長越開,剩下的時間越來越。
終于,我們等來了一個最好的時機。
一個月后,圣上去國護寺祈福,百隨從。
我鼓說陸明珠也悄悄跟去國護寺,說不定能見到太子。
畢竟除了三年前進了趟中宮外,皇后娘娘再沒有別的表示。
預言隨著時間,仿佛真的了一個道士的隨口胡言。
可是已經被挑起來的心思如何能輕易地平淡呢?
陸明珠不甘心,嫡母不甘心,父親自然也不甘心。
然而父親和嫡母再不甘心也知道事的輕重,不會胡來。
陸明珠不一樣,急躁又自以為是,早已經按耐不住。
我只輕輕地挑了一句,便眼睛亮起,急切地看著我道:「當真?」
見我點頭,陸明珠仍有些猶豫:「母親若是知道——」
自從出了預言,嫡母就將陸明珠看管得極為嚴厲,唯恐失了統和臉面。
三年過去,陸明珠已經為傳說中的京城第一貴。
我笑了一下:「不過是悄悄見上一面,二姐姐不要大張旗鼓,母親就不會知道。」
「若二姐姐實在害怕,可用我和姐姐為由頭出門,這樣母親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認為是我們蠱了二姐姐,不會對二姐姐過多責罰的。」
陸明珠聞言喜上眉梢,終于沒了后顧之憂,輕飄飄地瞟了我一眼,目含不屑道:「待我日后為太子妃,會向安老王爺請求留你們一命的。」
我角的笑微淡,平靜地回了院子。
姐姐站在院門口等我,姿若柳,華骨端凝。
我怔怔地看著,在的眼睛里也看到了我。
三年過去,我和姐姐的容貌依然相像,氣質卻因為那雙不一樣的眼睛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姐姐是丹眼,眼尾狹長上翹,眼波流轉間神采照人,高貴麗;我則是桃花眼,眼角微垂,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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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喜歡自己的眼睛,這是我們上最不像汪小娘的地方。
很多時候,我們只需對視一眼,便懂了彼此的意思。
7
「隨陸明珠國護寺后,你先借口離開,文先生會安排護從等在護國寺的門口,你按來時的路原路返回就行,屆時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要地跟著他。」姐姐對我重復著不知來回說過多遍的話。
我先走,在后再找借口。這是我們早已商議過的方案。
只是我今日聽著,覺出了一不對勁:姐姐為何來回強調讓我跟著文先生的護從?
見我看向,姐姐微頓,解釋道:「文先生說百隨圣上寺,到時候場面可能會別生枝節,我也是防患未然。」
我皺眉,抱住姐姐道:「姐姐,不然還是一起離開吧。你在我后面,我總覺得不安。」
姐姐搖了搖頭:「阿螢,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麼?若是一起走,陸明珠就算再遲鈍也會覺出不對,為保萬無一失,只能一個一個走。」
我沉默,剛抬起頭想說那讓我在后面,就看到了姐姐眼里的堅決。
「阿螢,」姐姐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是姐姐。」
我眼里涌出了淚,姐姐溫地給我掉:「還不到喜極而泣的時候呢,傻丫頭。」
「文先生,知道我們的計劃嗎?」我輕聲道。
姐姐猶豫半晌,點點頭。
我眉心微:「姐姐,你和他——」
姐姐笑了一下,眼中也有了瑩潤的亮。
我于是明白了,在這殫竭慮的三年里,我喜歡上了讀書,姐姐喜歡上了授書的人。
文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今年科舉上了榜,封爵,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姐姐的眼睛有點悲傷,低聲道:「我和文先生沒有緣分。」
我地抱著姐姐。
8
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和姐姐都很平靜。
我們戴上只出一雙眼睛的面紗,從陸明珠打點好的后門出了府。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一切顯得那麼新鮮。
或許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失統,陸明珠只帶了侍奉的四個侍。
我和姐姐與兩個侍同坐一輛馬車,晃晃地前往了國護寺。
國護寺高大威嚴,圣上攜百祈福,只封了正殿,其余殿宇依然容許百姓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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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第三個門時,我滿頭虛汗地捂住肚子跌倒在地,口中痛呼。
姐姐張地攙扶我急聲道:「阿螢,你怎麼了?」
陸明珠停下步伐,不耐地轉過頭不滿道:「你怎麼回事?」
我捂著肚子,艱難道:「二姐姐,我肚子痛,走不了了。」
陸明珠聞言面難看,剛想張口咒罵我又忽然意識到這里不是相府,只得恨恨地按耐下去,冷冷道:「那你一個人在這呆著吧。陸月,跟著我。」
說完,便急不可耐地匆匆向前走去。
事進行得如此順利,我怔愣地看著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