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地看著,腦中閃過無數的場景,最后定睛在姐姐額角的疤痕上。
「我會永遠和姐姐在一起的。」
12
宮里的日子并不好過,雖然生活奢靡,卻有數不盡的明槍暗箭。
這日我剛要與姐姐一起午膳,姐姐卻忽然昏倒,下還見了紅。
圣上很快趕了過來,烏的還有一大群后宮嬪妃。
這是我宮來頭回見到圣上金面,形宏偉,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的氣勢得人不過氣來。
幾個太醫很快查出是荷包的香氣與殿中爐香相沖,才使姐姐驚厥。
那樣的香,若是聞得時間長了,便足以使人失智。
我看著姐姐蒼白的臉,心中一陣后怕。
荷包是與姐姐素來好的元嬪所贈,太醫稟完后,連一句話也未說出就直接被人捂拖了下去。
圣上面平淡,看了姐姐一會兒,轉要離開時瞥到我:「你是陸螢。」
我的頭低得更低了些:「是。」
「抬起頭來。」
我的心跳了跳,忐忑不安地抬起了頭。
圣上似乎有些失:「你和你姐姐眼睛倒是不大像。」
說完,便離開了。
姐姐醒來后聽說,沉默許久,然后含淚著我的眼睛笑道:「這樣很好。」
又過了幾個月,姐姐生下了一個皇子。
國姓為蕭,取名祈元。
我和姐姐很這個孩子,除了彼此外,我們終于有了第三個親人。
圣上子嗣不多,在世的只有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和剛出生的祈元。
除了太子康健,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個眼盲,一個跛腳。
我抱著睡的祈元,每每環顧四周,都覺得很害怕。
姐姐依然很得圣寵,風頭幾乎要過了皇后。
陸明珠快要 18,中宮依然沒有完婚的訊息,相府終于按耐不住。
13
嫡母帶上陸明珠以云妃娘家的份來宮中看。
姐姐在殿坐了許久,才面無表地去見們。
殿留下了不宮太監,嫡母臉異常難看,張口冷笑道:「果然是做了娘娘,架子也大了,竟然這般目無尊長。」
姐姐只淡淡地看了一樣,嫡母便氣得再也控制不住,指著姐姐就罵道:「你個賤婢,眼里還有沒有點尊卑?我是你嫡母。」
話剛說完,便被姐姐邊的大宮茯苓賞了一掌,掌之響亮,連藏在屏風后的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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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茯苓面沉凝:「竟敢對娘娘不敬。」
嫡母的臉迅速紅腫起來,整個人都蒙在原地。
陸明珠呆了呆,反應過來后怒不可竭,上前要打姐姐,剛走兩步就被宮太監圍住。
茯苓毫不手,對著的臉又是響亮的一掌:「意謀害娘娘,當罰。」
陸明珠耳邊嗡嗡地響,不可思議地看向茯苓:「你敢打我?我父親是當朝宰相。」
茯苓看也不看,徑直走回姐姐旁。
嫡母已經被氣得渾發抖,角邊直哆嗦,突然狠聲道:「陸螢呢?我今天就是來帶回府的,在室哪有久留后宮的道理。」
我躲在大殿的屏風后面,低頭哄懷里的祈元。
姐姐嘲諷地看著,淡淡道:「圣上念我生育祈元不易,已準許阿螢久留宮中陪侍,直至出嫁。」
嫡母氣得近乎喪失理智,目兇地盯著姐姐咬牙道:「你們姐妹兩真是好得很,早知今日。。。 」
沒說出后面的話,直接轉帶著陸明珠和兩個掌印離開了。
幾日后,不知相府與中宮做了什麼易,皇后不僅重新提起陸明珠和太子的婚事,還要親自辦。
我和姐姐依然平靜地繼續裁剪祈元的新,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長得很快。
14
興許是懷祈元的時候被謀害多次,姐姐自產后便開始不大好。
于是我開始看醫書,學藥理。
一日,因為一劑藥草的用量,我去太醫院找劉醫正求問。
進了屋子沒看到人,剛準備轉卻瞥見左角坐著一個月白袍的年,劍眉鬢,目狹長,白得近乎明。
我微愣,低頭看到他腰間的玉佩,瞬間跪了下來:「見過四皇子。」
「你是云妃的妹妹?」四皇子緩緩道,語聲不辨喜怒。
「是。」
「你們不是雙胞胎嗎?怎麼眼睛生的不一樣?」
我跪在地上覺得耳,忽想起圣上也說過類似的話。
「雙胞也有不同的。」
「那倒是很幸運。」
我愣了愣,大著膽子看向他,輕聲道:「四皇子怎麼這麼說?」
四皇子憐憫地看著我笑了笑:「云妃沒和你說嗎?那雙眼睛長得非常像我母妃。」
我的腦袋轟地一聲,想起圣上失的話和姐姐含淚的笑,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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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久沒哭過了,此刻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我和姐姐因為汪小娘而厭惡自己的面容,只有一雙眼睛才被我們認為是真正的自己。
可是姐姐如今連眼睛也不再屬于自己,帝王通過的眼睛來看別人,就只能是別人。
四皇子一直沒走,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我哭,等我哭聲漸消,才扔過來一張手帕:「也沒什麼好傷心的。云妃若是沒有這雙眼睛,你們兩至今還在相府磋磨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