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完了,保鏢們隨意將扔在地上,像一團破布。
曲嫻眼淚早就已經流干了,胃里翻涌著一濃濃的惡心。
那是媽媽的骨灰啊!
胃里灼燒著曲嫻的靈魂,讓四肢百骸都生生泛著疼。
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指扣著嗓子眼,想要把吞下去的骨灰都嘔出來。
可不管怎麼扣,都僅僅只是吐出來了一點點。
祁晏禮眼里有些不適,移開了視線。
“把帶下去,不要在這里礙眼了。”
隨后他就來了清潔工打掃一片狼藉的地面。
“不!不準!是我的……都是我的……”
第八章
曲嫻撲在地上,掙扎著要將地上的骨灰都捧起放在外套里帶走。
可無論怎麼掙扎,都還是抵不過保鏢兩只強勁有力的大手。
什麼都沒有抓住。
地上堆著骨灰的外套,被清潔工嫌棄地扔進帶來的垃圾桶里,連帶著骨灰一起,混垃圾里。
清潔工將地上的骨灰清掃干凈,地都被拖得锃亮。
地面空的,甚至還散發著消毒水味。
曲嫻眼里的徹底滅了。
無神地著遠方。
媽媽永遠離開了,唯一的念想也沒了。
曲嫻不明白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絕至極,徹底暈了過去。
如果可以,寧愿就這麼死在夢里。
祁晏禮心里有那麼一瞬的不忍。
曲嫻那雙漂亮的眼睛里亮全無,只剩下了死寂。
有那麼一瞬間,他在想,他剛才是不是做的過分了?
可不過是一罐面而已,至于那麼傷心嗎?
祁晏禮讓人買來好幾種不同的面,還找了許多相似的盒子。
曲嫻睜開眼睛,一個相似的盒子映眼簾。
那一刻,幾乎以為剛才的事不過是的一場噩夢。
驚喜萬分,連忙將面前的那個盒子抱懷中。
輕飄飄的重量,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面前的不遠還擺著好幾個類似的盒子。
“曲嫻,不過就是一些面而已,撒了就撒了。”
說到一半,祁晏禮像是注意到了自己語氣有些強,努力下嗓音,溫道:
“這里有很多面,如果沒有喜歡的,我再讓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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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禮說到做到,房里堆放著不同種類的面。
曲嫻看著那些面,又抬眸看著眼前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無論面前的面和盒子有多麼相似,曲嫻始終無于衷。
見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祁晏禮心里有些煩躁,角微微往下,心十分不妙。
“曲嫻,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不下也得下!任耍脾氣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那你媽媽在祁家的工作就別想要了,我會讓人把和的東西一起丟出去!”
“你若是后悔了,現在就馬上跟我回祁家!”
聞言,曲嫻扯出一個諷刺的表。
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不知道媽媽去世的消息。
可見他平時是有多麼不關注媽媽。
只是聽到祁晏禮說,他家里還有沒帶走的媽媽的,曲嫻熄滅的眼睛又重新亮起。
不管不顧地回了祁晏禮的別墅,將暴躁的祁晏禮扔在腦后。
曲嫻在這棟別墅里住了近十年,可的心里卻生不出一點歸屬。
這里不是的家。
曲嫻回到媽媽原來的房間里,這里干凈整潔,顯然暫時還沒有別人住進來。
第九章
房間里屬于媽媽的東西得可憐。
曲嫻抱著媽媽不多的,像是行尸走一樣,緩緩從別墅里離開。
曾經那樣一個鮮活溫的人,如今只剩下簡單的幾件服和幾張照片。
“曲嫻!曲嫻!”
祁晏禮了好幾聲,都完全沒有聽見。
他看著曲嫻的背影,抑著怒氣,沉聲道:
“曲嫻,你耍我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從這里離開,以后就再也別想回來了!”
在祁晏禮看來,曲嫻心底最害怕的事,恐怕就是離開他。
他以為,他用這個來要挾曲嫻,足以讓停下腳步。
至也會有一點點遲疑。
可祁晏禮沒想到,曲嫻自始至終都沒有停頓一下。
就像是本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
曲嫻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看著決絕的背影,祁晏禮心中劃過一慌。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他竟然不想讓曲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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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禮本無法想象,若是曲嫻永遠離開了他,他的生活會變得怎樣。
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曲嫻已經融了他的生活,為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曲嫻會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們幾個,給我攔住曲嫻,無論用什麼方法!”
幾個傭人得了命令,立馬追上去堵住曲嫻的路。
祁晏禮走到曲嫻旁,一一掰開的手指,想要拿走手上的東西。
“曲嫻,在這里住著不好嗎?你非要走?”
這些服十分廉價,都是土氣又過時的款式,若不是為了攔住曲嫻,祁晏禮本不可能這些。
可曲嫻卻死死抱住這幾件服不放,生怕祁晏禮搶走,努力往懷里藏。
然而,越是想要藏,越是激發了祁晏禮的逆反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