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盡全力氣,去搶曲嫻手里抱著的服。
混掙扎之間,脆弱的服沒能抗住,撕破了。
刺耳的布料裂開的聲音響起,曲嫻眼里最后一寸也滅了。
跌坐在地上,抱著手里服的碎片,無神地喃喃道:
“沒了……什麼都沒了……”
是不好,連媽媽最后的東西都保護不好。
曲嫻萬念俱灰,見這個樣子,祁晏禮有些不忍,有些僵地扯了扯。
“你到底在鬧什麼!就幾件破服而已,你想要,我讓人買幾千套回來送給你媽媽,這總行了吧?”
不過是幾件破舊的服而已,祁晏禮不明白為什麼曲嫻那麼在意。
然而,無論祁晏禮說什麼,曲嫻都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往外走。
祁晏禮也有些惱了,曲嫻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接他的好意,他也不想自討沒趣。
他倒要看看,曲嫻究竟什麼時候會回頭來找他!
幾天后,祁晏禮都沒有等到曲嫻。
他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一樣。
祁晏禮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決定去找曲嫻。
曲嫻不是想要他們給媽媽道歉嗎?
祁晏禮不顧眾人的反抗,強行帶著喬蓁蓁和朋友去跟曲嫻和曲母道歉。
他想著,只要道歉了,曲嫻總能滿意了吧?這下總能回來了吧?
祁晏禮強行帶著眾人去到曲嫻家。
他們敲了好久的門,卻遲遲沒有人回應。
這時,祁晏禮忽然有些恐慌。
“把門踹開!”
他對保鏢說道,心里有些不安,心臟跳著。
門一打開,房子全都空了,幾乎看不見有人住過的痕跡。
曲嫻……走了?!
“祁哥,你看這曲嫻人都不見了,道歉也沒有必要了吧?”
“對啊,本來也不是我們的錯,憑什麼要我們道歉?”
“祁哥,你這些天到底怎麼了?為了一個傭人的兒,莫不是失心瘋了?”
“住!”
祁晏禮的眼神冷得可怕,幾乎能將人凍死,眾人也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瞬間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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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給管家打電話。
“張伯,把電話給曲姨,我要問問曲嫻到底去哪兒了!”
管家沉默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說話。
祁晏禮語氣愈發暴躁,“你在墨跡什麼,我讓你把電話給曲姨!”
那頭,管家沉沉嘆了一口氣,終于支支吾吾著開口:
“爺,曲姨接不了電話了,……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啊……”
第十章
聽到這句話,祁晏禮只覺得晴天霹靂,眼前一片黑。
“怎……怎麼可能?曲姨……怎麼會死了?張伯,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會是想幫著們母倆離開吧?!”
祁晏禮難以置信,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明明也沒有出什麼意外,怎麼會?
祁晏禮雙眼猩紅,一口要定就是管家被曲嫻策反了。
“張伯你不說實話,總有人能告訴我實!”
話畢,祁晏禮掛斷電話,又接連給家里的其他傭人打電話。
他們說出的答案都是同一個。
那就是曲母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場游戲里。
為了防止祁晏禮不相信,管家還把曲母的死亡證明以及那天的監控,都一并發給了祁晏禮。
做完這件事后,管家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歲。
他昧著良心為祁家做了這樣的事,只希祁他們能有一愧疚之心。
祁晏禮和喬蓁蓁等人看到那張白紙黑字的死亡證明,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看到那段視頻,更是眼前一黑,差點要被嚇暈過去。
他們是玩,可卻從沒想過要害死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麼溺死在湖里,沒有一個人去救,沒有一個人聽到的求救。
所有人心里都萬分恐慌,開始推卸責任。
“誰知道會出意外?不是會游泳嘛!是自己不自量力,是自己要下去的,不能怪我!”
“又沒人,自己要玩的!”
“這可不能怪我們,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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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支就上來唄,非要繼續游干嘛?”
……
祁晏禮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心煩,不耐地吼了一句:
“你們都給我閉!”
心里恐慌的不只有他們,祁晏禮更是渾涼了。
是他,是他要曲母下水的!
祁晏禮越想越是心慌。
喬蓁蓁和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那天病房里,曲嫻抱著的本就不是什麼“面”!
“啊!”
喬蓁蓁尖著,拼命跺著腳。
那天……那天居然還踩過骨灰了!
越是深想,越是后背發涼。
甚至還約覺到有人在后背吹氣,有人在拽著的腳,恨不得將拽底下!
“不要……不要來找我……不是我害得你!”
喬蓁蓁抱著頭,尖著,恨不得把自己一團,還不停地抖著。
“晏禮,抱抱我,我害怕……”
雙眼噙著淚水,滿臉驚慌,恨不得撲進祁晏禮懷里。
然而,祁晏禮一把將推開,語氣宛若惡魔:
“是你,喬蓁蓁,游戲是你提議的,是你要玩的,是你死的!”
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他曾經做過的事,恨不得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喬蓁蓁上。
曾經在他眼里姣好的一張臉,不知何時,突然變得丑陋起來。
祁晏禮不想再看喬蓁蓁一眼,將扔在原地,就徑直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