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向來不喜榕琴,覺得言行鄙。
我反倒認為重重義。
我清點手上銀財,只能將就過活。
我的彩禮與嫁妝如娥英姐一般,早就變賣給裴夙花了個。
所以在看莊子時,不得不打細算。
我們一行三人很有策略,彩環負責打探消息,榕琴負責黑臉講價,而我則扮紅臉掏銀子。
只是制于手上閑錢太,我們最后只能買一個凹凼的山頭。
地契到手那日,我召集山上的佃戶想認個臉。
王管家在這山頭管了十幾年,會認字又正值壯年,如無變數,我不會換他。
剩下一對錢姓夫妻帶著一雙兒,還有兩個李姓親兄弟。
王管家說:「這片地不好種,既不平坦也不沃,留不住人。」
話音剛落,那兩親兄弟就來辭行。
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長大,如今想出去闖一番。
都是托詞。
不過是看新來的莊主是個人,打心底里瞧不起罷了。
「走可以,但咱們得先說好。我這與別不同,我剛來你們就要走,日后想再回來是不可能的。」
李大賠笑了兩句,李二則轉就走。
我召來王管家:「你告訴底下的佃戶,我收租與原先的莊頭不同,他收七,我收五。
「而且去年收不好,我看大家手頭也,今年每戶各減兩租。這莊上的地未開墾的多,你再去告訴他們,若想自己開出來種糧食的,到我這來領種子。
「另外,新開墾的地第一年一租,第二年二租,依次到第五年五租。若是開墾的地太過貧瘠不好翻種,我再額外地提供一頭黃牛。
「要是覺得屋里人手不夠的,也可上親朋好友。規矩、流程都一樣,但如果新老佃戶膽敢在莊上糾結鬧事,我一個都不會包庇放過。」
為莊主的第一日,我齊了莊上的人熱鬧一番。
錢妞和錢弟嬉鬧繞著我們跑,王管家的媳婦抹著眼淚拉著我哭訴。
「前一個莊頭太狠了,要我們七租!他生生地走好多人,還好今年換了你。」
我輕的背:「人這一輩子,哪會一直走背運呢,否極泰來有它的道理。」
08
人群散去后,我才敢與系統對話。
這是大結局之后我第一次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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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頗為慨:【三年了,平日就只有過年過節才能收到你祝福的腦電波,你終于想起我來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害怕耽誤它的工作,連忙問:「我原先給裴夙的那個祝福,能收回來嗎?」
它說:【當然可以啊。反正這都大結局了,番外都完了,就算裴夙死了也影響不了你什麼。
【而且現在你換了個賽道,開啟種田文的話,日常也會有些小任務,完了也有積分。
【商城也不會關,需要什麼自己去換就行。】
我又問:「那收回之后,裴夙是會一下就死過去還是……」
系統笑出聲:【哪有這麼快!他過往傷的后癥會慢慢地顯現,如無人干預,才會走向衰老死亡。】
這話我就放心了。
不論是暢快地活,還是痛快地死,都是老天的恩賜。
裴夙不配。
我跟系統開玩笑:「行吧,日后我會多多召見你的。本宮這會兒乏了,要去眠一眠,退下吧。」
它「呸」了我好大一聲。
翌日,與王管家丈量好各家的田地,我帶著彩環準備去買些鴨魚崽子。
還要請個廚子和教書的先生。
錢大哥并未打算送他兩個孩子去讀書識字,家中貧苦多年,僅填飽肚子就已花費了大力氣,哪還有多余的錢買筆墨紙硯。
但不讀書終歸是不的。
還有榕琴。
讀書識字,是開啟未來的第一步。
彩環麻木著臉,掰著手指頭:「盤下這個莊子,算上稅咱們已經花了近七的錢。今年的田稅還沒著落呢,您又免了佃戶兩的租。
「您還要養這麼多東西,還要請先生,莊上還要許多地方要修繕。
「您最后,難道真的不會帶著我們去乞討嗎?」
我崩了一下的腦門,讓盡管放心。
我與商戶談著價錢,路的盡頭卻快馬襲來許多人。
開路的兵將我與彩環推搡到地上。
馬上的人是裴夙。
他轉而過時看我那一眼深邃凝重。
買菜的大娘語氣羨慕:「看看,裴大人寧愿毀了名聲也要娶崔大姑娘,當真是啊!」
旁人附和:「是啊!一聽家中小廝來報,說崔大姑娘臨盆,急得當街縱馬。」
彩環拉著我:「您別放心上,都是些閑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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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痛心是假的。
我在他母親跟前站規矩時,他在與崔扶清意綿綿。
我掏空心思想充盈裴家的庫房,他在找遍借口就為將月例送去給崔扶清。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但好在,我還有割離過去重新開始的勇氣。
09
崔扶清生了個男孩。
滿月宴,裴老夫人親自來送的請帖。
眼神鄙夷,上下打量著我的莊子。
「離了男人,也就只能混到這個地步了。
「你嫡親的姐姐給你丈夫生了個男孩,我們找大師算過,得你這個做姨母的給孩子打金,金項圈、金手鐲和長命鎖,還有一塊印著孩子屬相的金磚,缺一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