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擋住酒杯，冷聲道：「好不長眼的婢子，沒聽到貴妃說的是安寧殿下麼？你往本宮這里倒什麼酒？」
茹桑為難的回看一眼林貴妃，后者擰眉，強笑道：「是本宮糊涂了，忘了公主嫌棄這個封號，已經換了。」
我搖搖頭：「若是我嫌棄封號就能換，你也就不會出現在這宴席了？畢竟比起封號，我更見不得你！」
「葉曦！你放肆！」
「不過玩笑話，貴妃何必當真？我這封號是父皇做主換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滿，自可以和父皇說。」
「好了！一見面就吵吵嚷嚷，何統。」我爹似是一個剛剛痊愈的聾子，只有貴妃吃癟時候，才能聽見聲音。
「曦，今日是為你餞行，你就不要和閑雜人等計較了。」我娘慢悠悠的開口，一出口就氣的林三娘面通紅。
我爹幾不可聞的嘆口氣，竟是忍了火屁都沒放一句，連林三娘那一對兒，都未曾吱聲，倒是稀奇。
頂上幾位不再說話，宴飲便就繼續，歌舞也開始表演，群臣命婦都笑的喜氣洋洋，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我的訂婚宴。
酒過三巡，林三娘又開始起幺蛾子，拎著酒杯敬了我爹一杯，眼圈一紅，低下頭去。
「瞧我，真是失態了。」淚盈于睫，年過三旬還一副姿態，怪不得我爹的跟什麼似的。
「妾就是想著，大公主都要封王就藩了，妾和陛下的兒也十七了，真是歲月如梭，匆匆而過。」
我爹哄了兩句林貴妃，目落在我三妹葉琉微上，慨道：「琉微也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了，既然你兄姐都有了著落，今日便也給你指個封號。」
「孤看長樂二字就極好，等明日我讓萬寶擬個旨，就這麼定了吧。」
葉琉微連忙行禮，借著袖子掩映，傲氣地對我一挑眉，嘖。
林貴妃這戲做的這麼多，自然不只是為了給葉琉微要個封號，有萬寶那一句提示，也不算難猜。
估著，林貴妃還想趁著今日找個婿。
婿的人選嘛，我勾笑了笑，我爹這麼其三火四的給我辦踐行宴，總不會是因為舍不得我。
依我之見，我爹是舍不得王郎，想要趁今日，給他寶貝兒和王昱牽個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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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我爹和林三娘聊著聊著，就扯到了王昱上。
「孤聽聞，子暉還未有婚配？」
王昱點頭：「回陛下話，臣未曾婚配，一切聽憑父母做主。」
我目震驚，我和王昱不是這麼說的啊！？
我爹和悅：「孤倒是有個良緣。」
他轉頭和林三娘相視一笑：「你看王昱和咱們兒般配不般配。」
九、
就在眾人都在打眉眼司，葉琉微俏臉通紅之時，我娘慢條斯理地說了今日第二句話：
「臣妾看子暉也是極好的，我和他娘還是手帕。」
我爹沒想到會得到我娘的肯定，一時間還有點愣，林三娘倒是聰明了一把，一下明白了我娘的用意。
「皇后娘娘，陛下說的是三公主。」
我娘眄了一眼：「林貴妃，你失心瘋了吧？長姐尚未婚配，陛下怎會為三公主擇婿？」
目如電，直直看向我爹：「陛下知禮之人，不會做這樣無禮的事。貴妃，你說話可要當心啊。」
我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被我娘幾句話架在火上，進退兩難，直憋得面發青。
趁著眾人沒發現，另一位當事人王昱已經挪到了大殿中央，跪的端端正正：
「臣王昱，謝陛下恩賜。臣早年在華縣游學，路遇匪寇。」他目的看我一眼：「是武安王施以援手，才保下命，臣亦是仰慕殿下多年。」
「這——」我爹抿著，晦暗不明地盯著王昱：「你可想好了？」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事發展完全出乎我意料，我知今日我爹要給王昱指婚，早給他準備了一份婚書。不想我娘和王昱三言兩語，竟了我和王昱定親？
十、
我爹無奈定下了我和王昱的婚事，葉琉微自覺丟了個大臉，當即掩面而去，林三娘連幾聲都沒住。
眾人紛紛道賀，王昱笑的喜氣洋洋，仿佛下一秒就要進房。
想到這個房的另一主人公可能是我，我又放棄了這個比喻，地給王昱使眼。
我假說更，出了宴飲，在殿外竹林等著王昱。
片刻，王昱不急不緩地走過來，綠竹掩映，其人如玉，我一肚子話突然憋回去了。
想了想，干地問他：「不是提前準備了婚書，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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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沉了一下，微笑道：「假話是，臣不敢欺君。」
「真話呢？」
「真話是，臣仰慕殿下許久。」
他拱手彎腰，鄭重其事的對我行禮：「臣父母恩，兄弟和睦，薄有家資，日后都能為殿下的助力。」
「我五歲開蒙，八歲習武，讀經史，略通兵事。自負，滿帝都的年輕兒郎，沒有比我更適合殿下的了。」
王昱目灼灼地看著我：「最重要的是，我知殿下宏愿，也愿助殿下大事。」
「殿下，您可是對子暉有甚不喜？」
「我絕無此意！」
我深吸一口氣，捋了捋思路，以王郎之風姿，我若說不喜，就是虛偽了。
只是事發突然，反應不及。
「既然殿下并非對臣無意，子暉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