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今日七妹雖戴了與我一樣的發釵,卻沒有被罰的原因。
不過我對此卻很高興,一個人被罰總比兩個人一起罰好。
況且我也希我七妹能中選,嫁得一個十全十的如意郎君。
父親走后,嫡母冷冷地瞧我一眼,對邊嬤嬤道:「去拿些藥膏給六小姐,別讓到時候丟了我們尚書府的臉。」
心里卻道:【可憐見兒的,這小臉兒白的,快回去休息去吧。】
3
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小桃給我著屠嬤嬤拿來的藥膏。
抬眼看到我昨日翻進梅院昏倒時留下的傷口,不后怕道:「幸好昨日小姐你在梅園昏倒的事沒有被老爺、夫人發現,否則還不知會怎麼罰小姐呢?」
梅院,是我已過世的姑姑許諾華未出閣時居住的院子。
姑姑未出嫁時,待我們幾個侄極好,尤其是對我。
我從小不詩書,也不喜紅,就喜歡種些花花草草。
姑姑每次出門,都會給我帶些種子和種植花卉的書冊回來。
昨日是姑姑的生辰,父親不在府上,嫡母也去了靜安寺上香,我便帶了小桃到梅園祭奠姑姑。
不料卻中途突然昏了過去。
我一向弱,對此本不甚在意。
但現在,我腦海中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可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卻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只是地覺得,我突然可以聽到嫡母的心聲,或與我昨日暈倒的事有關。
不過,我現在更在意的,是方才聽到的嫡母說的那些話。
我問丫鬟小桃:「小桃,你覺得母親怎麼樣?」
小桃一聽,就嚇得雙手一抖,藥盒子掉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是了,嫡母雖是繼室,可治下一貫嚴格,闔府上下沒有不怕的。
那我今日聽到的那些心聲又是怎麼回事?
那真的是嫡母心中所想嗎?
我決定再觀察觀察。
4
翌日,我一早就到了嫡母的院子。
嫡母院子中的丫鬟嬤嬤與和平時一樣,嚴肅規矩到嚇人。
若按柳姨娘的話來說:「夫人這院子不像是婦人居住的后宅,倒像是紀律嚴明的軍營。」
就連小丫頭們,也個個都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完全不像別家府上,姑娘丫頭圍在一嬉戲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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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見我來請安,規規矩矩地在前面挑開門簾。
我剛進屋,就聽到:
「茹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是不是昨天膝蓋跪疼了,晚上沒睡好?可真人心疼。」
我著母親,上前福了福:「母親。」
如常冷淡地看我一眼,「嗯」了聲就當是答應了。
不過多給了邊的屠嬤嬤一個眼神。
屠嬤嬤抬手人給我端了一只墊了墊的杌子。
我蹲:「謝過母親。」
又面無表地「嗯」了聲,心里卻說:「哎呀,這后宅的規矩怎麼這麼多?茹茹膝蓋還沒好,不就要蹲個行禮,這不是為難人嗎?怎麼不見對那些臭男人有這麼多要求?」
果然我沒有聽錯,我垂下眼眸,眼觀鼻,鼻觀心。
過了一會兒,七妹帶著八妹也來了。
嫡母面上對們的態度與對我一樣,都是淡淡的。
可心卻在尖:「琳琳今天還是這麼文雅。哎呀,囡囡好可,怎麼這麼小?乎乎,看起來好啊!好想抱一下試試手。」
尤其是我八妹聲氣地喊了一聲「母親」后,心中「啊啊啊啊啊,好可,萌死個人了,想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聲音,繞梁不絕。
5
這日,我與七妹跟著嫡母從南王府出來。
回府的路上,嫡母的臉一直不太好。
我與七妹也是。
原來,這次南王妃請了那麼多家庶去王府游玩,并非想為世子選妃。
而是要給他們府上那個暴的二公子選妻。
這位二公子雖爺是王妃嫡出,可乖張扭曲,還是個斷袖,最是厭惡人,常以折磨子為樂。
京中傳言,他房中的丫鬟侍妾,經常有不明不白地就死了的。
我和七妹都很害怕,怕父親會為了攀附權勢滔天的南王,把七妹當討好南王府的禮送出去。
馬車中,嫡母手拍了一下七妹的肩。
面上沒有說什麼,但我卻聽到心里對七妹說:
「放心,母親不會讓你嫁給這種貨的。」
6
消息很快地從南王府傳來。
但被選中的并不是我七妹,而是我!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院中修剪茶花。
聞言,我當場就因為過于驚慌而昏了過去。
清醒之后,我就要去找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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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雖不大在意我,但一心地幫襯娘家,除了弟弟許泰,最在意的就是舅舅。
表哥林景是舅舅唯一的兒子。
百般地討好父親,想促我與表哥的婚事,也是為了讓我爹將來能在仕途上多幫襯表哥。
可小桃卻說,弟弟許泰的書院考核在即,林姨娘一早就帶著牲、供果去廟里為弟弟祈福去了,不知要幾日才會回來。
我一聽便急了,忙問小桃,那該怎麼辦?
小桃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去找表爺吧,表爺飽讀詩書,一定會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