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那日我去梅園祭拜，昏倒之前，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姑姑的影。
加之方才夢醒時的那個聲音。
我忽然就想明白了，我那日在梅園祭拜姑姑突然昏倒，之后就有讀取嫡母心聲的能力。
正是姑姑想讓我替揭開嫡母這麼多年的心結！
想到這里，即便外面的天還黑著，我也再睡不著。
只想等請安的時辰一到，便去告訴嫡母這一切。
可我沒想到的是，我還沒出門，林姨娘卻先來了。
19
林姨娘一來就要往我的房間里闖。
小桃在外面攔：「姨娘，六姑娘還在休息呢。」
「我是親娘，有什麼不能進的！」
說罷，就不顧阻攔推門進來。
林姨娘進門，見我已經穿戴好了裳，便狠狠地剜了小桃一眼：「死丫頭，六小姐不是已經起了嗎？你敢騙我，信不信我讓老爺將你攆出去！」
小桃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嘆了口氣，對小桃道：「小桃，你先出去吧。」
可林姨娘卻還是不依不饒：「長茹，你聽我說，這種沒規矩的臭丫頭，不教訓不行……」
「姨娘！」我打斷，問今日為何這麼早過來。
才止住了喋喋不休的。
上前，拉住我的雙手，坐到一旁的圓凳上，臉上擺出一個討好的笑：「做娘的過來看看兒，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聽到林姨娘自稱娘，我的眉就不由得擰了一下。
無關規矩，只是每次以我娘親自稱的時候，便是想從我這邊得到些什麼的時候。
而上一回以娘親自稱來「關心」我，還是為了來拿我攢了多年的己，給弟弟許泰還賭債。
我住心頭的不適，道：「姨娘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瞧你說的，娘就是來看看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我了一眼，多希說的是真的，可我太了解了。
「若是這樣，姨娘看過了便請回吧，我也要準備準備，去給嫡母請安了。」我道。
果然，我這樣一說，就著急了。
「別別別，娘今天過來，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許泰他又怎麼了？」我垂下眼眸問道。
「不是。」
我抬眼：「那是什麼事？」
面帶諂，拍了拍我的手背：「娘是為了你的事。你年紀也不小了，現在你表哥又和李家小姐定了親。娘就想趕將你的親事也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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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起表哥，我心中一酸，便道：「姨娘，我現在不想說這些。」
可卻說：「那怎麼行？你表哥婚在即，你可別犯糊涂做傻事，影響你表哥的前程，你舅舅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更何況這婚事還關系著你弟弟呢！」
我皺眉：「這和許泰有什麼關系？」
眼神飄了飄道：「沒沒什麼，是娘自己覺得，南王府上二公子的這門婚事不錯。那可是王府嫡子，還是正妻的位置，多人想都想不來的福氣，也就是七丫頭傻，這樣好的親事竟然還……」
「夠了！」我打斷，目定定地看著，「是父親你來的？他許了你什麼好？」
這話一聽就知是父親不敢去找嫡母，也說服不了將七妹當寶貝的柳姨娘，便想讓我娘來說服我。
嫡母再是厲害，若我「自愿」地要嫁，以的子，也自不會勉強我。
「不、不是，是娘覺得這門親事……」
「你到底說不說實話？不說的話，你現在就給我走！」
「你這孩子，有這麼跟自己親娘說話的嗎？」
我娘又想手我的腦門，但想到還有求于我，便又將這口氣咽了下去。
「你爹說了，只要你嫁到南王府，就開祠堂，將你弟弟記到已故的夫人的名下，這樣今后你弟弟可就是尚書府的嫡子了。」
「可那個二公子是個斷袖，他厭惡人，最喜歡折磨人，已經打死了好幾個伺候他的丫鬟侍妾了！就這樣你也想讓我嫁？！」我厲聲地問道。
我娘的臉稍微地變了變，可還是說：「丫鬟侍妾，怎能與正妻相比？再說了，這門親事有什麼不好？你一個庶，能嫁給王府嫡子做正妻，這可是天大的造化。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弟弟的前途想……」
「滾！」我終于崩不住，大聲地吼了道。
「不是，長茹，你聽娘說……」
「你滾！小桃，李嬤嬤！」我大喊讓人進來，「讓出去，讓出去！」
李嬤嬤是嫡母放在我這兒的人，一看這個況，立刻就了幾個使婆子進來，把我娘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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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罵罵咧咧地被架走，我卻忍不住趴在小桃的懷里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我只是希偶爾也能真心地關心我一下，問問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沒有睡好……
僅此而已，為何就那麼難？
20
我打小就知道我的生娘不喜歡我。
滿懷期待地生下我，可我卻沒有給爭氣，不是個兒子。
不能讓在我父親面前長臉。
所以從小就不在意我，弟弟許泰出生后更是如此。
先頭夫人還在時，后宅的日子不好過，正院的管事經常克扣我們東西。
我娘不敢去找夫人鬧，便就把我的份例都補給了弟弟。
后來，嫡姐長玥推我下湖，我生了重病，先夫人怕鬧出人命，影響了嫡姐的名聲，才讓下人給我送了幾頓燕窩和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