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福伯!」七妹拉了拉我的袖。
我也忙跟著鞠躬:「謝謝福伯。」
當天,七妹陪我到鎮子上,買了農斗笠蓑,下地穿的短打草鞋等。
回了山寨之后,幫我將東西搬進屋里,站在院門口對我說道:「我還要回前線幫忙。六姐,你安心地跟著福伯學農,不要胡思想。小時候,都是你護著我,我才沒怎麼被大姐們欺負,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最聰明、最能干的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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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日日三更起,去農舍跟著福伯學農。
從最基礎的農認起,然后再學習節氣、育苗、選種、制……
慢慢地學會如何掌握農時、如何耕和土地、如何施除草,甚至還要學習水利相關的知識,以確保農田的灌溉保墑。
那段時日,我不是跟著福伯在地里觀察秧苗,就是蹲在田埂上看書。
時間久了,我也會和耕戶們一起下地,甚至一起堆制農。
到了秋收的時候,母親派了一支軍隊回來幫助收割。
七妹也跟著一起回了瓦當寨。
和一同回來的除了陳韜,還有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年。
陳韜是二當家收養的義子,也管我母親干娘。
我見那年天天跟在我七妹屁后面打轉,覺得這家伙對我七妹居心不良,就問陳韜:「那家伙是誰?」
陳韜左右看了看,見沒有旁人,才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了兩個字:「太子。」
我一愣,問道:「他怎麼會來這兒?」
陳韜撇撇:「還不是跟著那個謝逸塵來的。」
「謝將軍也來了?」
「可不是?」陳韜道,「姓謝的天天在我干娘面前和我義父爭寵,這位又纏著小七不放,這對師徒沒一個好東西。」
我看他說得如此義憤填膺,就問道:「你這麼討厭這位,難道是對我七妹……」
「你別瞎想!」陳韜急忙辯白道,「我只把小七當妹妹。」
「再說了,整個寨子的人都看出來我喜歡誰,就只有我喜歡的那個傻子不知道……」
他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
晚霞,霎時映在了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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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著,七妹和陳韜他們很快地就跟著部隊回了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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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除夕前夕,母親才帶著他們回了寨里。
母親一看到我,就笑著了我的臉:「黑了,但也結實了。聽福伯說,你很有天賦,又肯吃苦,很好,母親很為你驕傲。」
除夕雪夜,母親帶著我、七妹、陳韜三個,在寨樓里喝酒。
一開始,他們還你一句我一句地給我說戰場上的事。
但說到后來,就只剩醉醺醺的我,滔滔不絕地給他們講,我這大半年學的東西:
「你們知道嗎?是這耕地的犁,從木石鏵的商犁,到戰國的鐵犁,再到如今用的曲轅犁,中間就不知道凝聚了多前人的智慧。」
「還有那個料,分為雜、廄、餅……」
「……還有那個人糞要用灰土相合,牲畜的糞便要用干土墊襯,火糞用土合法堆架引火燒之……」
「看來我們茹茹真的學到了不本事。」母親一邊聽我說大糞傳奇,一邊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烤,一臉欣地著我。
我被母親的眼神鼓舞,借著酒勁兒爬到凳子上,昂起膛道:「是啊,我學了好多本事!而且我還會學以致用!我蕭長茹發誓,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大寧百姓都吃飽飯,我要做我們大寧朝第一個司農!」
說完,我就倒了。31
第二天,等我醒來時,母親和七妹們已經回了前線。
但走之前,母親卻把屠嬤嬤留了下來。
屠嬤嬤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嚴肅著表說道:
「小姐說了,姑娘既然想做大司農,就要做好走南行北,考察全國農業,去各地尋苗找種的準備。」
「這樣,沒有點防的本事可不行。所以從今日開始,姑娘每日寅時到卯時都跟著我習武。」
我朝從未有子做大司農的先例。
若是別的人聽到我說這樣的話,一定會笑我異想天開。
可母親卻相信我可以做到,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幫助我實現夢想。
而七妹更是為我編寫了一本《應急草藥手冊》。
就怕我將來去山林野外找種苗的時候,遇到一些蛇蟲鼠蟻咬傷,不知道怎麼應付。
這就是我的家人,總是無條件地支持我追尋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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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一年。
如今的我,已經完全去了從前病弱的模樣。
揮鋤頭的作和揮劍一樣快。
瓦當寨靠近邊關,周圍百姓大多都是軍戶,壯丁大多都在從軍。
只有在春耕秋收之時,才會讓士兵們回來種地收割。
于是我便效仿母親建了一只娘子軍。
在瓦當寨周圍的十里八鄉組織了一只子開荒隊,將農改良更適合子耕作的樣式,開墾荒地,擴大生產。
次年收,頗見此舉的效。
33 如此又過了幾年。
我已到了雙十之數,七妹也已十九。
我終于下定決心要去江南。
江南水利發達,農耕底蘊深厚。
更是魚米之鄉,國之糧倉。
我與母親說我想去江南游歷。
母親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只是說:「就是可憐了陳韜那小子,這一下又不知道要等多年。」
但說完,便將一塊瓦片大小的金字鐵片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