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背規定的，被時空管理局發現我們就都要灰飛煙滅了！】
它痛苦地捂著頭：
【我真是瘋了，才陪著你們倆這麼胡鬧。】
你們……倆？
我正蒙著，就被它合上了眼睛。
28
這是第二次穿越。
我盯著課桌上攤開的數學試卷。
草稿紙上是圓珠筆勾勒的糙拋線，抬頭一看，是老張親自給我們代數學課。
恍惚想起來，高二那年原本教我們的數學老師休了產假，確是換了老師。
筆灰在中飄著，幻化云彩的形狀。
我前排坐著玩手機的男孩是徐嘉誠，他校服領口翻起，用記號筆寫著兩個字母「yy」。
我看得清楚。
良久，我收回目，連我手上戴著的核桃紅繩都那麼真實。
好。
好歹這次是我自己的。
……
這確確實實，是我高二那年的教室。
那周游呢。
我慌去尋他的影，才發現這時他已經換到第一排靠墻的方向去坐了。
和我正好是班級的一東一西。
是我的暗還不夠合格。
我當年竟毫沒有意識到，原來這個時候，他已經開始疏遠我了。
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我的日記本，冰涼的金屬邊緣刺得我指尖發疼。
周游染的指尖抓住我脖頸時無力垂下的作在我腦海中循環往復，此時此刻，我甚至沒有勇氣抬起頭去看他。
還有最后，他在巷子里抱著滿是的我時，最后在我頭頂上方說出的那句無力又無措的「對不起」……
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在我心臟上攪。
攪得我近乎窒息。
【你發呆有什麼用！】
日記本突然微微震了兩下。
我回過神，看著日記本上顯出的金字跡：
【你都不知道能穿回這里消耗了我多能量！你倒是做點有用的事啊。】
我啪的一聲合上日記本，深呼吸了幾次又打開，憤恨地在日記本最后一頁和它討價還價：
【大哥，你把我送到現在怎麼改變他的結局，我還沒罵你，你先蹦出來訴苦了。
【我不管，他這樣驕傲的人不能無緣無故背負這個，而且他也是為了我……幫我想想辦法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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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慍怒漸漸消弭。
我終于鼓起勇氣抬頭，看到了此時此刻的周游。
他正低著頭解一道立幾何題，尺子在本子上胡搭了一下，鉛筆筆跡便無章法地落下。
從前的周游永遠筆，可此時他佝僂著半倚在柜子邊，像是被人生生走了脊髓。
鉛筆尖懸在輔助線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良久，他無力地摔了筆。
袖口出的一截手腕瘦得已經能看到暴起的青管。
我控制不住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努力下哽咽。
是我……
是我不夠細心。
原來這時，他已經瘦這樣了。
教室后門突然吱嘎響了一聲，我下意識看向周游。
周游瘦削的肩膀條件反似的繃，鉛筆在卷子上劃出長長一道痕跡。
我看著他迅速把左手進課桌里。
左手上虎口是被匕首刺進留下的傷疤。
29
見我不停地流淚，日記系統突然沒話再說了。
良久，它突然閃了兩下，無奈地和我商量：
【作為換，我把周游的日記給你看行了吧。
【這可是違反規定的我跟你說！】
我目幽幽在日記本上狠狠了幾下，聽見它求饒才高抬貴手放過它。
一本嶄新的日記本落在我座位上。
嗯？
他的日記本怎麼和我的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封皮竟然是的。
我攤開周游的日記，下意識往他那邊看了兩眼。
周游還在做立幾何，此刻他似乎已經回過神了，筆尖刷刷劃過紙張，很是流暢。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我安心給日記本套上語文書的書皮，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忌。
當周游的日記攤開放在膝蓋上時，我聞到了淡淡的中藥味道。
我當時只以為是云南白藥。
他那時打球，我竟然也天真地以為那是打球傷才買的云南白藥。
直到我攤開日記，看到周游漸漸潦草的字跡：
【2017 年 8 月 18 日，大雨。
本來討厭文字的。
但是看小太每一天都要記日記。
那我也看看怎麼個事。
以防以后真的在一起了，小太拿著日記問我過去，我會有細節想不起來。
好久不見啊，小太。
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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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
巷子里有人盯上了小太。
今天值日，我晚點走吧，先去逗逗咪咪等。
我等。
我要去送送。
！
我悄悄保護了。
那兩人下黑手，手勁兒真大。
……疼，但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今天也去廣播站了。
希能和為搭檔。】
——
我猛地捂住。
記憶中，那天確實是暴雨夜。
那天廣播站招新，我也去了，但試講以后就覺得自己不太行，心很差。
那天，我確實是值日。
但我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著我……
印象中，確實有人戴著黑帽子，滿是傷地出現在便利店門口。
但我沒認出那就是周游。
原來故事比我以為的開始得更早。
原來當時他藏在后的左手已經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