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好強大。
自尊,自強,又自省。
是我心里最完的孩。
可惜,我不能向表白。
快高考了。
想當法的。
我和結婚,和在一起,會影響的政審。
我以后大概要,遠離了。】
——
我忍著心疼,一點一點看完了周游的心路歷程。
就好像從另一個角度在我心里把他描繪得富立。
我可能突然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了。
我抬起鋼筆,輕輕點了點日記本的金屬邊緣: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改變周游的結局?】
日記系統連連嘆氣,半晌才答話:
【那你可能會失去一個孩子。】
我蒙了一瞬間,又看見小包子似的日記系統搖頭晃腦:
【你命中三子。】
我連連把頭點得更重: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那我更愿意了。】
日記本轉了個圈,紳士低頭,向我出手作邀請狀:
【那現在穿?】
我大手一拍:【穿!】
32
我第三次睜開了眼睛。
前排周游的藍白校服領口翻起一截,出后頸的黑小痣。
他手背上那塊淡疤痕像未愈的月相,在深秋稀薄的里忽明忽暗。
我不由得出了神。
這節是數學課。
講到的立幾何的下午,老張正用三角板敲著黑板,筆灰簌簌落在他發梢——
這次我終于回到高一剛開學的那個秋天。
一切還沒有發生。
一切都還來得及。
「周游。
「你說一下這道題要用哪個定理。」
老張的提問倏然響起,周游站起。
我盯著周游手腕上褪的黑護腕,記憶突然裂無數碎片——
第一次穿越時他戴著同款護腕把穿越小黃狗的我抱起,替我擋下酒瓶,玻璃碴嵌進腕骨的畫面;
第二次他為了消除案底見義勇為,那截護腕邊緣洇著鐵銹的漬;
此刻十六歲的周游,正用左手轉筆,護腕下時出尚未存在的合線。
他直脊背,侃侃而談,向班里所有人講解這道軸題的解法。
我向課桌夾層,修正刻下的日期還帶著潤的。
今天,是 2017 年 8 月 20 日。
第三次穿越的印記在木紋里蜿蜒,像條急于游向過去的銀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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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講完題順勢坐下,在草稿紙上隨手畫下新一道題的輔助線,鉛筆尖在「證明」二字上出深坑。
恍然間,松木香混著鋼筆墨水的氣息漫過來,和那年在墓園里拆開信封的油墨氣息重疊。
下課鈴響時,我故意落他的日記本。
周游彎腰的瞬間,后頸那塊疤痕完全暴在線下——
那是上輩子他為了救我被匕首劃破留下的疤,此刻卻詭異地提前出現在年單薄的皮上。
我嗅到他校服領口飄來的悉氣味,突然想起教室儲柜里老李新買的水彩。
「艾楊同學,今晚去室嗎。」
我盯著他手腕側潔的皮,此時一切還來得及。
那道為了救我留下的疤尚未出現。
窗外的柳樹正在落葉,柳葉打著旋被秋風卷起。
他抬起數碼相機拍照時,我偽造的加訓通知單已經塞進他筆袋。
明天晚上九點,下自習時,只要把周游困在室,就能斬斷那條通向巷口的,飽含命運的線。
33
我提前告訴了爸爸親自來接我,也向老張打了報告,說最近很不安生,附近巷子里總有混混出沒,擔心自己和其他同學的安危。
我躺在悉的床上閉上眼睛。
一夜無眠。
這一天,是 2017 年 8 月 21 日——
曾經改變了周游命運的一天。
但這次,我不會再讓慘劇發生。
下課后周游攥著加訓通知單慌地跑向教室,去完那一幅本不存在的參賽作品。
我了書包帶子,堅定地一個人走進小巷。
暮中的小巷比記憶里還要幾分。
我數著地磚上的裂紋,第七道裂里還嵌著上輩子的玻璃碴。
醉漢脖頸的蝎子文在路燈下蠕,酒氣裹著方言撲來時,防狼警報的金屬扣已經陷進我的掌心。
就在警報瘋狂尖的剎那,巷口傳來自行車倒地的脆響——
周游的白襯衫在風里鼓帆,他甩開書包的姿勢和當年見義勇為沖進火場時如出一轍。
「艾楊快跑!」
他的嘶吼帶著鐵銹味。
啤酒瓶折的冷里,我突然看清他右手握著的石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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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室的斷臂維納斯,此刻在月下閃著近乎森白的。
醉漢的獰笑與記憶重疊,我抓起墻角的板磚砸過去,磚塊撞擊肩胛骨的鈍響震得虎口發麻,嚨泛起味。
周游從背后箍住我的腰,溫熱的珠順著磚滴在白帆布鞋上。
他右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是前世被醉漢踩碎的舊傷在此刻提前發作。
「松手!」
周游帶著哭腔的呵斥在小巷里回,我趁機把磚塊死死砸向醉漢,轉手,揪住周游抖的校服下擺。
發繩已經被染暗紅,我卻不顧一切沖上前,全然忘了自己已經安排了爸爸和老張會及時出現。
我太怕。
怕暴怒的周游會如上輩子一樣,一不小心就毀了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