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的,越遛越冷。偏偏裴硯家邊牧是個好的,半個小時了還不肯回家。
「這還不到他平時一半的運量。」裴硯瞧著我嘖嘖搖頭,「不行啊宋昭,力還不比十年前。」
確實,十年前我比邊牧還像狗……呸,還能跑。
「我不管。」實在走不了,我一屁坐在馬路牙子上耍賴,「我要回家!我要去約會!」
裴硯聞言立刻道:「我有個法子。」
他轉去車庫拿了塊板,往我面前一擱:「來,試試,狗拉板。」
這有點新奇欸。
我有點心,但還是猶豫:「你家邊牧能拉嗎?」
「放心。」裴硯很淡定,「之前過年回老家它還幫忙按過年豬,拉你不問題。」
我懶得理會他的怪氣,坐上了板:「我好——哎哎哎?」
屁剛坐穩,前面的邊牧就如閃電般嗖地躥了出去!
「臥槽——慢一點啊啊啊!!」
不是說邊牧最通人嗎?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邊牧撒了歡,拉著我在小區里飛速竄。我一路鬼哭狼嚎,眼見馬上就要到小區門口的鬧區,我喊了幾聲「讓開」,可是都沒人理會。
為了避免撞,我靈機一,竭力大喊:
「都讓開!
「我上——有屎!!」
12
好消息:無人傷亡。
壞消息:我臉丟盡了。
我拒絕了裴硯的晚飯邀請,并決定未來一年都不會出現在他們小區門口。
回到家已經晚上七點多,我晚飯還沒吃,得前后背。
手機震響,裴硯發了消息:【給你點了外賣,馬上就到,你注意聽敲門。】
我有點納悶:【你咋知道我到家了?】
我可沒給他報備啊!
裴硯沉默兩秒:【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一直跟在你后面。】
我一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答。正好外賣到了,我拿了外賣,順理章轉移話題:【哇,是海鮮面啊,你居然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
裴硯隔了幾秒才發來短信:
【我記得。】
【宋昭,你喜歡的,我都記得。】
13
我看見消息微一撇,真的假的啊,裴硯日和我不對付,居然還知道我喜歡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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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也是,我也知道裴硯對芒果過敏,知道他喜歡吃鮮蝦餛飩,知道他第一次夢是在十六歲。
咳,最后這個是意外。
那次是裴硯生病,我被我媽面命耳提地叮囑,不得不前去看他,誰知道正好上這小子做春夢剛醒。
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裴硯看我的眼神,像裹著化不開的濃墨,漆黑又深邃。
他問:「沈昭,你為什麼會來?」
我也實話實說:「因為我媽——哎,你干啥推我?」
然后我就被他趕出房間了。
后來我倆誰都沒提這事,默契地翻了篇。
所以裴硯記得我的喜好,也正常……的吧?
不知道怎麼回,我就想當沒看見,誰承想裴硯沒停,再次發來消息:
【你的大男朋友呢?】
【他知道你的喜好嗎?】
【知道的,比我還清楚嗎?】
哦喲,這個酸酸的語氣,有點意思哦。
我想了想,壞笑著回他:
【他知道啊,他還會和我牽手,讓我頭,記錄我的大小事和經期呢!】
【怎麼辦小男朋友,你還要繼續攀比嗎?】
14
逗過頭了,裴硯已經三天沒理我了。
初五是我媽們閨聚會的日子,往常我都宅在家懶得去,但今時不同往日,今天一早我就收拾好跟著我媽出了門。
進了聚會包間,我乖巧問好,然后就開始在屋里四尋找。
「昭昭,找裴硯呢?」裴媽媽嘆了一口氣,「這臭小子,以前樂意跟我來的,今年不知道怎麼,死犟,說什麼都不肯來。」
我「啊」了一聲,心有點復雜,不是真被打擊到了吧?
「哎昭昭。」裴媽媽沖我眨眨眼,「你給那小子打個電話唄,你說話肯定好使。」
我心說好使啥啊,裴硯估計砍了我的心都有了,再說我倆就是偽裝,怎麼可能——
「媽?怎麼了?」
裴媽媽手機舉到我耳邊,電話已經接通。
沒辦法,我只好著頭皮開口:「那個……裴硯,你今天不來聚會嗎?」
電話那頭一下沉默了。
漫長的寂靜。
就當我實在耐不住尷尬想掛斷電話時,裴硯終于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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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你想見我嗎?
「可我既沒有和你牽手,也沒有讓你頭,你還會想見我嗎?」
15
這話……讓我怎麼回呢?
說想吧,怪怪的;說不想吧,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還不等我回話,裴硯那邊就先掛斷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還給裴硯媽,隨便打哈哈兩句糊弄了過去。
正在愁裴硯那頭該怎麼辦呢,肩膀被輕輕拍了下,回頭,是個有點眼的男生。
「昭昭,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
這誰?
我蒙圈一秒,也勾起虛偽笑容:「哎呀好久不見,好巧好巧,長這麼大了呢!」
男生撲哧一聲笑了,自來地了一下我的臉:「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我比你大啊昭昭。」
我頓了頓,大腦中飛速把今天來參加聚會的叔叔阿姨順了一遍,試探地問:「是……小宋哥?」
男生笑容更加明顯:「是我。」
我也笑了:「是你。」
居然一次就猜對了,可喜可賀。
「還要過一會兒才能開席,出去轉轉嗎?」他問。
包間里有人煙,我不喜歡聞煙味,聞言便點了下頭。
「昭昭和小時候相比變化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