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哥慢悠悠道,「以前你可是經常跟著我們男生炸糞坑呢,現在文靜多了。」
我很尷尬:「馬上就吃飯了,咱聊點健胃益脾的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
小宋哥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笑意深沉:「昭昭談了嗎?」
我愣了下還沒說話,就聽他繼續慢悠悠道:「我有車有房沒不良嗜好,和我試試怎麼樣?正好免得過年催婚了。」
我:「……」
這麼快就來三號男朋友了?
16
看我沒說話,小宋哥笑容依舊自信:「你今年大學就畢業了吧?我聽說你考研了,考上念完出來都得二十五六了吧,姑娘家家到那時候年紀大了就沒市場了,只能等著讓別人挑了!」
我聽出來了,這不是男朋友,這是個大件貨。
「不勞你心。」我禮貌一點頭,「我就先回去了。」
「哎。」他不樂意了,一扯我就要來摟我的腰,手腳的,「我這是把你當妹子才說掏心窩的話呢,人二十多歲結婚生子剛剛好,不然拖到最后了老姑娘沒人要,你可就愁去吧!」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笑意盈盈、字字誅心:「把我當妹子還想娶我回家?九年義務教育沒告訴你這倫?還有人二十多歲干什麼都剛剛好,揍你這種自大狂也剛剛好。剛好我最近在擼鐵,一拳能掄出五十公斤,正好夠把你掄到菜鳥驛站,你要不要試試?」
小宋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急敗壞:「小姑娘家家這麼鄙!我說和你試試那是抬舉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是香餑餑,怎麼了?」
悉的聲音。
我愣了下,轉,就見裴硯站在我們后不遠的位置,眸漆黑:「你是什麼東西,還想和試試。
「你配嗎?」
17
裴硯自從養了小后整個人多了,常常讓我忘記他小時候子是多麼孤僻沉。
早說過,他時不好,同齡人都不帶他玩,偶爾玩耍也是以戲耍他居多。次數多了,裴硯也變得冷漠,小時候完全就是一個生人勿近的小冰。
此刻我看著裴硯的臉,好像又看見了記憶中的那個小冰,沉沉地注視著別人,可這次是為了替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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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裴硯?」小宋哥冷喝一聲,「小蹦豆子也長大了啊,現在好了?不會不就要死要活了?」
裴硯聞言也笑了,那笑容就像被放出籠的野,勝券在握、慢條斯理:「是好了,所以現在,喜歡讓別人要死要活了。」
我見狀暗不好,心說大過年的別——
話還沒出口,小宋哥先飛出去了。
這人也是真的又菜又出頭,上來一拳沒打到裴硯不說,自個兒還撲在了花壇上磕掉了一顆門牙。
「我超愣嗎!」
我眨眨眼,指了指他鮮直流的:「小宋哥,你講話有點風哦。」
「你還他哥?」裴硯聞言一下皺起眉,看著我很不滿。
我笑瞇瞇地一挽他:「我也你哥,裴硯哥哥,可以嗎?」
裴硯臉一下就紅了,在寒冷的冬天里特別明顯。
我還想再逗他兩句,卻聽他別扭地開口:「那你也這麼他嗎?」
我一歪頭:「誰?」
「還能是誰。」裴硯哼一聲,「當然是你的大男朋友啊!」
18
真小心眼啊裴硯。
還不等我回答,小宋哥又開始嘰嘰歪歪,說要裴硯賠錢云云。
我指了下旁邊商店的攝像頭:「誰先的手,攝像頭可是拍得一清二楚,你別想訛人。」
「還有。」我看著他猙獰丑陋的臉,依舊保持虛偽的笑意,「你要是不想看到你調戲我手腳的事被我發到我媽們的閨群里,就給我老老實實夾著尾做人。
「不然,我可有的是耐心讓大家認清你的本。」
小宋哥自然不想,灰溜溜地走了。
裴硯臉很難看:「他對你手腳了?」
我擺手:「他哪能討到便宜。」
說著我想起什麼,微微瞇眼:「你不是不來嗎?還掛我電話。」
裴硯忙解釋:「是手機沒電了,我沒想掛斷……畢竟還沒聽見……」
后面他的聲音太低,我聽不清,便湊得更近:「聽見什麼?」
裴硯聲音極低,像從牙里出來似的,別扭又不好意思:「畢竟還沒聽見,你想不想見我。」
我笑容幾乎已經按捺不住,干咳一聲趁勢追問:「那沒聽見怎麼還過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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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抬起頭,落在他的側臉,目直白又熾熱。他就這麼看著我,輕聲說:「因為我想見你。
「宋昭,是我忍不住想見你。」
19
習慣了作對,猛然聽裴硯說句甜言語我還有點不適應。
我臉,把笑意藏進掌心,心滿意足地沖他一揚下:「那走吧,估計馬上就能開席了。」
裴硯「嗯」了一聲,跟在我后回了包間。
吃過飯,我媽們去打麻將,我們這群小輩就先散了。
裴硯照舊還是先送我回家。
我們兩家距離不遠,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距離。
到了小區門口,裴硯停好車,和我一起下了車:「送你進去。」
我心說一共不到兩百米,不過……
看著裴硯的眼睛,我本說不出拒絕的話:「送送送,走走走。」
裴硯了個笑,看起來開心。
我看著他,莫名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