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醒來時，鼻腔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緩了一會才睜開眼，看見陳旭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玩手機。
對面的電視時不時發出說話聲。
我咳嗽了一聲，他連忙走過來。
“醒了啊？你嚇死我了。”
嗓子干，我咽了咽口水費勁的出幾個字。
“江州呢？”
陳旭白了我一眼，“都他媽差點死了，還想著江州。”
我又問了一遍，他才正眼看我。
“你那天暈倒之后，他把你送進醫院之后打電話給我，我來了之后他就走了。”
“當晚我就收到他把周明哲打了一頓的消息。”
那天的短信，應該就是周明哲發的。
“我睡了幾天？”
“一周。”
“他來看過我嗎？”
陳旭沒再說話，言又止的看著我。
我重新閉上眼，對他說，“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話音剛落，我從電視機里聽見了江州的聲音。
怕聽錯了，我問他。
“你聽見了嗎？江州的聲音。”
他錯愕的看向我，“怎麼可能，你聽錯了吧。”
我不可能聽錯的。
我拔掉手上的針頭，走到電視面前。
江州手上拿著話筒，臉上是我常見的嚴肅表。
他前的銘牌上寫著這樣幾個字。
【江市電視臺記者-江州】
在他的后，周明哲被警方押著帶上車。
陳旭驚訝道，“我靠，江州原來來頭這麼大？周明哲這麼一條地頭蛇這麼多年了誰也沒把他搞進去，竟然被江州給弄進去了。”
“合著他原來是去工地臥底去了啊。”
“你說他是不是為了幫你報仇？”
12
我不知道。
我的心底有聲音告訴我不要自作多，這是江州的工作。
但我又忍不住多想，也許他真是為了我呢？
畢竟有那麼多壞人，為什麼偏偏是周明哲。
只有他，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
而這件事，我只和江州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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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我思緒的是江州冷肅的聲音。
那樁七年前，江市大橋發生的車禍案件被再次提起。
我的父母是那場車禍的害者，當年的肇事者為了銷毀現場提前在那輛貨車上裝滿了汽油。
車禍發生炸，我爸媽和他尸骨未存。
兩年前我才找到一蛛馬跡。
我爸媽那晚是為了去見周明哲，才出的事故，在此之前他們和周明哲發生過矛盾。
所以在周明哲找合作伙伴的時候，我裝作毫不知當年那場車禍的真，和他合作。
我一直在等，有一天掌握實質的證據后將他一網打盡。
只是沒想到，他的作比我更快。
被霾遮蓋太久的真相，被江州撥開云霧終見月明。
他將周明哲這些年犯下的罪證給了法院，包括前段時間工地發生的那起命案，在此之前，早就發生過很多次。
都被他一手遮天掩蓋了過去。
周明哲可能永遠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他狂妄自大，無視法律。
惡終是惡。
壞人永遠無法逃法律的制裁。
現場報道結束，畫面被切換。
陳旭見我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安了幾句。
他又提起我和江州。
“既然你那麼喜歡，好好追就算了，為什麼要用那種手段著他離開？”
13
當初我給江州下藥，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為了留住他。
其實不是。
從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我就對他拋出過橄欖枝，他拒絕了。
我知道這樣一個驕傲的人除非心甘愿，不然誰也不了他。
他缺錢，通過面試來我邊做保鏢。
我父母忌日那天我喝的爛醉，稀里糊涂的對他說我爸媽的死可能和周明哲有關。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什麼話都可以和江州說。
他是我貧瘠的二十多年來唯一的。
我抱著他一直哭，那是他第一次不抗拒我的。
他說，“我會幫你。”
就是這四個字，才讓我下定決心將他推開。
我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再失去江州。
我知道怎麼做會讓他恨我，也知道那段錄像本攔不住他，知道這樣做會讓他厭惡我。
可我賭不起。
醒來后的第三天我出了院。
公寓里還和那天離開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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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屬于江州的味道徹底消散。
我給他打過電話，空號。
那天在電視上看見他，沒想到是最后一次。
他消失了。
我找不到他。
半個月后，江市地產行業的龍頭老大林家舉辦了一場私的宴會，向外宣布和介紹林氏未來的掌舵人。
我收到了邀請函。
參加宴會的人都要帶伴，我讓陳旭幫我找了一個。
挽著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走進會場。
我拿了杯酒和認識的人聊天，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回過神卻什麼都沒發現。
我想也許是最近失眠導致的神狀態不好，也就沒當回事。
半個小時后，林家的現任當家林傲出現在二樓的臺前。
【歡迎各位來參加這次的宴會，想必也聽說了我即將卸任的消息。】
【林氏以后將會到我兒子的手里，到時候大家可要多多照顧。】
話落，一道修長的影從門后走出來。
心臟像被人著，忘記了呼吸。
我想念的人以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