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眉。
“什麼?”
“他們提到了‘城主’二字。”
“試問,如果知府便是這個‘城主’,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說‘知府大人’?”
謝賀盯著我的眼睛,下了結論:
“說明這個‘城主’和知府并非同一人!”
我恍然大悟。
只要抓住這個城主,便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12
夜降臨,這座城仿佛才真正的蘇醒。
我和謝賀兩人準備再次前往城外去探查。
“找人要了份輿圖,沿著這條路往下走便是這次水患的災地。”
謝賀手里拿著張泛黃的紙,不過上面的痕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我瞇著眼睛瞅半天才確定目前所在的位置。
“那麼糊,你不會準備把我騙走然后謀害我吧?”
謝賀撇了我一眼。
“真聰明,一下就猜出來了呢。”
“呵呵。”
我雖然嫌棄這張輿圖,但還是選擇相信謝賀。
因為他總給我一種來到了這里,就很悉的覺。
騎著快馬也要花費一個時辰才到。
我和謝賀站在高地,以免被奔騰而來的洪水沖走。
下面的村子已完全淹沒,水面上時不時飄來幾尸。
按道理來說,此刻正應該派遣兵來救災,可周圍寂寥無人。
活的人在沒有水患的地方當流民,剩下的人……
估計都死了。
我沿著水位線繼續往下走。
謝賀還站在原,盯著水淹沒的地方,不知道想什麼。
“救命……”
突然,一聲細弱的呼救從夾中傳來,我下意識就看了過去。
是半山腰那幾只淹了一半的房子。
我找了個樹枝,開了房子的屋頂。
果然有人!
一個老婦人被柱子住了雙,的上半在水面,呼聲越來越弱。
我手開那柱子,卻只能移一點。
我試探的去撈婦人的子,可腳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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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一雙手摟住了我。
“蠢貨!你不知道喊人嗎?”
我撓撓頭,尷尬一笑。
婦人被救上來之后連連道謝。
我的視線落在了上奇異的黑花紋。
許是察覺到我的目,連忙把那些花紋遮住了。
我心里有疑,思考了片刻,準備把人帶回去。
這時,一旁的謝賀又愣住了。
半晌,他才開口道:
“這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那婦人搖搖頭。
謝賀沉默了許久。
“盛華章,你先回去。”
“那你……”
謝賀的狀態很不對,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失態過。
我抿了抿,不好多說,只讓他小心,之后便帶著婦人回了城。
13
凌晨的時候謝賀才回來。
渾漉漉的,服能擰下來一灘水。
他回來時一句話都沒說,自己一個人在屋里沉默了許久。
我向老婦人套了半天話。
原來他們屬于一個部落,回依族。
回依族的祭祀早在一個月前就占卜了這場大水,可就在他們準備搬遷的時候,朝廷的軍隊攔住了他們。
為首的是個人。
“他們不讓我們走,強迫我們留在那里。”
“大水淹沒了我們,我們的靈魂永遠被困在了那里!”
說到最后,婦人流出了淚。
難怪一開始這婦人并不相信我。
可是事實的真相更讓我痛心。
社稷在于民。
如今我們卻了劊子手。
可當下最要的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和婦人一樣被困在水中的人。
在我爹強的要求下,知府派了幾支軍隊給我們。
這兩天,我們陸陸續續救下了許多人,都是城外那些散落村莊的農戶。
可惜,沒有一個人是回依族的。
為了解決流民的問題,我們又在外面設了賑災亭,用來救濟流民。
十天后,水患總算有了好轉。
災過后就便要重建家園。
謝賀提議“堵不如疏”。
于是在水位高的地方,我爹又命人挖了幾條干支,然后在地勢高的地方,修建房屋。
如此一來,形式漸漸好轉。
當下,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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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城主。
14
不難猜到,人就是城主。
又是一個晚上,謝賀帶著我來到了城門口。
他好像算準了時間,知道今天晚上會有事發生。
果然,沒多久,一行黑影就從城門緩慢進來。
他們穿的是朝廷兵的服,手上抬著一個擔架,一塊布蓋在了上面。
看樣子是人。
只是不知道這人是死是活。
這時,謝賀的目在遠方盯死,墨的眼珠出一狠厲。
城墻之上,是那個人。
被厚云遮擋的月亮也恰時了出來,月照在了人的臉上。
我終于看清楚了這一切幕后黑手的長相。
一道疤從人的眉骨延至角,細長的臉型和上挑的眼睛。
這一張臉,越看越悉。
口好像不過氣,一個名字在腦海呼之出。
是誰?
可腦子疼的如同被針扎了一樣。
黑慘這紅的畫面在腦海中不停出現又消失。
謝賀察覺到我的失態,手摟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沾了沾我額頭的冷汗。
“先回去。”
我幾乎是被謝賀抱著回去的。
到了府上我已經昏了過去。
恍恍惚惚中,我又回到了五年后,彼時謝賀仍在我的邊。
他拉著我的手,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可我的眼睛一直在冒著淚水。
“陌桑,這是我們的婚書,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