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八點整的鬧鐘響了大半天,才把兩個宿醉的酒鬼吵醒。
“安安,我已經滿復活了,走吧,我陪你搬家去!”
肖燕豪氣地拍了拍脯,下一秒卻扶住垃圾桶干嘔了起來。
“燕燕,沒關系的,我花錢了人幫我搬東西,不用麻煩你幫忙的!”
“不是跟你見外,你實習的公司在業是頂尖的,如果還沒職就請假給領導的印象不好。”
溫愿安費勁口舌,才好不容易勸住了要跟實習公司請假幫搬家的肖燕。
已經欠了很多人的恩,不想再虧欠他人了。
跟肖燕要了房東的聯系方式,獨自去簽租房合同。
然后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了搬家車把行李運回家里并歸置起來。
塵封的記憶在打開長途包裹的瞬間撲面而來。
和周京墨一起逛商場買的帶卡通圖案的服,和周京墨一起挑的同款鞋子,和周京墨一起去旅游帶回的祈福掛件......
男人的影在眼前揮之不去。
在難過時,扮鬼臉逗笑的周京墨。
在害怕打雷時,將擁懷中的周京墨。
在想媽媽時,立刻開車帶去療養院看的周京墨。
在拿了全校第一的校級獎學金下臺時,抱著轉圈圈,驕傲自得地說,“我們家愿安打小就是聰明孩子,我這麼多年的家教果真沒有白費哈哈哈哈哈”的周京墨。
還有近幾年,渾散發著低氣、用冰冷殘酷的話死心的周京墨。
最后,那些深又溫的臉,和想象中穿著喜服和別人站在一起的周京墨重疊起來。
......
這些或明亮或晦暗的歲月里,他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
時而親得像一對兒濃意的,時而疏離得好像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仇家。
已經把大部分與他有關的東西和貴重的件扔的扔,賣的賣。
可是這六年的時卻早已像病毒一樣,侵到生活的點點滴滴。
剪不斷,理還,然后在心頭纏繞,牽一發而全。
搖了搖頭,既已上了岸,就別再想海里的事了。
重新擺放品和購置家的過程很辛苦,卻有種煥然新生的儀式。
Advertisement
當終于洗去一疲憊,躺在床上,才真正到了自由的氣息。
空的屋子只有一人,不過有媽媽的骨灰在旁陪著,并不覺得孤單。
往后余生,要替媽媽好好活下去。
溫愿安坐在床上刷手機,腦中一直在琢磨未來幾天的規劃。
想著明天上午去市郊的長安墓園,將媽媽好好安葬。
然后就去找一份工作,畢竟已經畢業了,也已經把幾乎所有的積蓄都還給了周京墨。
沒有退路,只能前進,回不了頭,如果沒有收將會無家可歸。
“叮——”
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是江讓的。
疑地打開聊天框。
上次去了他家,把他全家都加了個遍。
江家叔叔阿姨對照顧有加,就連昨天離開江家時,都是他們了家里的司機送的。
“愿安妹妹,我在家里找到了你落下的錢包,你現在方便嗎?我正好出門,開車給你送過去。”
溫愿安驀地想起媽媽的照還在錢包里,不由懊惱自己的丟三落四。
只好發了個地址過去,謝道,“方便的,麻煩你了江讓哥。”
周家手下的人誠惶誠恐地連夜找遍了S市全市的租房信息。
第16章
剛到S市,周京墨便開著提前備好的車,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等消息。
一夜未眠,通紅的遍布了他的雙眼。
長這麼大,他從未發覺等待是如此的熬人。
在他打了下飛機后的第十幾個電話后,手下才終于將溫愿安的最新住址發了過來。
他連外也忘了穿,就如箭矢一般沖出門去。
路上又淅淅瀝瀝落起了雨,周京墨將刮雨開到了最大。
車速攀升,濺起了一地水花。
在路上連闖了兩個紅燈,超了七輛車后,他終于行駛到溫愿安家樓下。
默數樓層,凝視著那個亮著暖的窗口,他卻遲遲沒有。
他不懂這種陌生的緒是什麼,大概是近鄉怯吧。
樓上的這個孩,就是他的鄉。
自來到周家和他生活的那一刻起,清冷的家就有了溫暖的寓意。
就連的名字也好像是一個好的喻。
溫、愿、安。
舌尖抵住牙齒,分三步,輕輕拉扯角至微笑弧度。
有的地方,才是家。
Advertisement
他在車里完了半盒煙,才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
就當他往單元門口走的時候,他日思夜想的姑娘竟從樓中走了出來。
他眼中不住發酸,半月未見,瘦了。
在那些他沒有回家的日子里,是不是沒有吃好睡好?
在媽媽去世的這幾天里,是不是整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
他離他的姑娘越來越近,可是為何轉向別走去?
直到看見跟一個男人自然地打招呼,周京墨攥了拳頭,心中升起一無名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