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那些紈绔輕狂,終是為了他保護自己的偽裝。
書里不是有句話說麼,有些面戴得太久,就摘不下來了。
可他只能走下去,因為這一場家族斗爭下的復仇,只有他一人,孤軍戰。
他心其實厭憎極了在外放浪形骸的假面。
可是回了家,在溫愿安的面前,他終于可以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他也想當一個普通的男人,有正常的家庭,有父母寵,能明正大地和喜歡的孩、結婚、生子......
然而這些,只不過是睡時夢境中的臆想罷了。
那是不屬于他的人生。
但溫愿安可以,他想要給所有他所無法企及的和自由。
哪怕他用冰冷的話將推遠,哪怕得知他的婚訊搬離這個家。
只要平安、幸福,就夠了。
天不遂人意,老天好像是特意給他降下困局。
繼母定然是等不及了,不然也不會讓周耀東做了那樣拙劣的局。
他預料到了暗中,預料到了發到林伊瑤手機上的視頻,也預料到了林伊瑤不會改變想法。
可千算萬算,他沒有預料到會拿著視頻去拜訪溫母,將死。
那些他自以為縝的謀劃和布局,卻因為他多年前擲出的回旋鏢,一夕之間,釀了無法挽回的災禍。
直到那個倔強的孩悄無聲息地離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看清自己的心。
縱使有一天得了周家天下又如何?
和那些名利地位比,那年那個小小揚起的笑臉,彎起的月牙般的眼,在他的心中便永遠不可取代。
溫愿安將媽媽的骨灰葬進了長安墓園。
單方面約定好,只要有時間就會去看媽媽。
畢竟,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媽媽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后來,再也沒聽過周京墨的消息。
的生活逐漸走上正軌,并找到了一個鋼琴家教的工作。
教的學生是一個十二歲的富貴人家的小姑娘,柳小寶。
別看年紀小,小姑娘已經考過了鋼琴六級。
需要做的,就是個化教學,幫小孩設定一個長期的學習目標。
然后帶去參加各種音樂會和比賽。
其實對于來說,這份工作高薪而輕松,也樂得自在。
畢竟在高中的時候就達到了演奏二級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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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時,就已經能夠跟鋼琴家同臺演出。
現在來教小朋友,實在是游刃有余。
每次看著小孩天真無邪的臉,就會忘掉那些傷痛。
不由慨,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解藥。
在一次親自演奏示范過后,柳小寶眼含熱淚。
“小溫老師小溫老師,為什麼你彈的鋼琴曲那麼富有?好像已經經歷了好多好多事呢!”
溫愿安笑,刮了小孩的鼻子,“真厲害呀小寶,還能聽出來,沒想到我高山流水遇知音了哈!”
小孩亮了眼睛,“真的嗎真的嗎?那小溫老師是俞伯牙,我是你的鐵桿知己鐘子期!從此之后,你就只能彈琴給我聽......”
一大一小笑作了一團。
伯牙子期麼?
溫愿安的思緒翩遷,記憶中好像也曾有人這麼說過。
十六歲的時候,家里破產,家里的鋼琴也被拿去抵債。
沒有錢上學,就更沒法支付得起昂貴的鋼琴學費。
后來去了周家,周京墨幫找了鋼琴名師給教學,還送了一架昂貴的絕版鋼琴當歡迎禮。
追問他到底有多昂貴,他笑意促狹,“足夠讓你以相許的昂貴。”
第22章
便又紅了臉。
每次練琴的時候,他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那些枯燥的商業書。
過樹葉的隙灑進落地窗,一地碎金,定格在記憶里,得像是一幅畫。
那時歲月靜好,牽過手,就以為一生。
周京墨時常歪頭看,毒舌點評,“彈點兒歡快的讓小爺聽一聽,你這曲子悲傷得我快把小時候摔了一跤哭鼻子的事兒都回想起來了。”
“哈哈還是小爺懂你吧,高山流水會知音,從此,溫伯牙寄于琴,周子期隨時奉陪!”
可再也回不去了。
曾經伯牙子期,危難之。
后來高山流水,萬里之遙。
了小姑娘的發頂,“小寶,溫伯牙真心希你不要經歷那麼多,如果可以,就幸福快樂地做一個平凡人吧。”
小孩似懂非懂地點頭,天真一如當年沒有經歷過家中變故的。
又過了幾個月,江敏的邀參加江家的大型家宴。
看到了一堆悉的影,才發現原來小姑娘竟然是江家兄妹的小外甥。
江敏撲在溫愿安懷里笑得開了花,起了歪心思,“世界真是小的離譜啊哈哈哈!愿安姐姐,說真的,要不然你來我家當我嫂嫂,以后我外甥就是你外甥,都是一家人,親上加親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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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孩掰手指,“那以后我就要有一個小舅和兩個小姨了,不對......是小舅媽......”
溫愿安滿臉黑線,“那豈不是我從媽那里賺了錢,還要給包歲錢送回去?”“江家賺錢江家花,一分別想帶回家?想誆我,門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