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冷笑，手指攥。
夢里，一切變故都是在陸擎大學畢業后發生的。
老頭子發現我只是孤兒院抱來的冒牌貨，打斷我一條，把我丟到街上自生自滅。
我在慈善中心蹭飯，免費的紫菜湯拌飯。
抬頭看見了公司破產的新聞，陸擎轉走了所有份，和江家聯姻迅速穩固了自己的勢力。
老頭子從大廈頂落下，三天沒有人給他殮尸。
看到他這種結局，我沒有什麼傷心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八歲前的記憶，想起老頭子，總是一次次莫名栗。
可以說，我的記憶是從陸擎來到邊開始的。
對他的玩弄，是我唯一能獲得掌控的方式。
如今我瘸著，仰頭看聚燈下的陸擎，矜貴從容。
好像已經忘記我了。
我口刺痛，梗在嚨里的飯怎麼也咽不下去。
一時失控，發了瘋的哭喊，砸桌子，被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很快，我就被套麻袋裝走。
眼睛被蒙住，拷著手腳。
聽見那人手機里，傳來陸擎冰冷的聲音。
“怎麼玩隨便，別讓他死的太輕易了。”
在地下室的第十天，我把攢下來的止痛藥一次吃下去……
終于醒了……
窒息的痛苦能讓人胎換骨。
我穿上禮服，第一次參加參加厭惡的宴會。
江家和我們實力相當，聯姻也是門當戶對。
相比于江落月這個，際多年的江嵐顯然更有影響力。
會場上，我拋開曾經的矜貴傲慢，見誰都帶三分微笑。
我臉部線條偏和，再加上心設計的微笑，更給人親和。
不久圍了一圈想來和我攀親家的人。
我委婉推掉，在覺得氣氛差不多時，走到江嵐面前。
“江小姐，還記得我嗎？”
江嵐有些驚喜，紅著臉和我跳了一支舞。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等我接管了所有企業，和江嵐結婚。
老頭子就算知道真相，想趕走我也要斟酌一下。
離開會場時，江嵐的父親突然走了過來。
我以為他是要和我握手攀親，但他卻把一杯紅酒甩在我的上。
“不干凈的東西，別以為披著一層人皮就配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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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眼睛骨碌看了眼四周，厭惡得淬了口唾沫。
我愣了許久，回過神來他已經走了。
我抹了把臉，雖然不懂他的話，但這聯姻是要吹了。
際場，水還是太深了，讓人窒息。
突然覺得自己流落街頭，隨意地流浪也好。四周都是陌生人，兩眼一睜就是一個新的自己。
到家后，我扯開領帶，仰頭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突然一個高大的影子投到我上。
陸擎一言不發，湊近在我脖子上嗅，撐在沙發上的手，關節咔咔作響。
“哥，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7.
“說好的七點回家，現在都十點了，你上的香水味又是怎麼回事？”
我酒意上頭，輕佻的拍了拍他的臉。
“哥給你找嫂子去了。”
他上的氣息驟然降低零點，我突然驚醒了大半。
陸擎緩緩轉過頭來，脖子上的青筋突起，眼底翻滾的怒火不像是裝的。
“什麼意思？你從始至終就是在玩我嗎？”
明知道現在不適合再激怒他，但我卻不可遏制地，想要把他瘋。
“怎麼了，乖弟弟？我們不是好兄弟嗎，你就算見不得我好，裝也因該裝一下嘛。”
“放心，嫂子溫得，不會……嗯！！”
陸擎扼住我的下，近乎瘋狂地咬住我的，舌頭暴地進犯。
我里的話都了嗚咽。
陸擎的手進我的襯，帶著厚繭的手指懲罰般用力我的口。
我腦子警鐘大作，慌中撈過一旁的瓷瓶，砸在他頭上。
瓷瓶作用力手，滾在地上，陸擎停下作，支起腰看著我。
一滴一滴，順著他的眉眼到我手上。
他眼皮下來，視線沉甸甸的，漆黑的瞳孔像是吞噬一切，看不出悲喜，嚴肅而滲人。
我慌了神，拿領帶想要給他卻被他偏頭躲開。
“哥以后，要把話說清楚。”
“不然，到手的東西，我也松不開手了。”
陸擎放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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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瓷瓶里的花掉在地上，是下午照片上那一束，花瓣上染著陸擎的。
我抬眼，看見桌上擺著涼了的菜，還有一個滿蠟燭的蛋糕。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我猛地站起來，又頓住，力般倒在沙發上。
腦子一一地疼，疑猜忌在我腦子里絞一灘泥，最后定格在那個眼神。
不像是裝的。
我起走向那個蛋糕，上面用油畫了兩個小人。
看這個丑法，是陸擎的手筆。
陸擎是媽帶來的，沒有零花錢，他媽沒給他爭取過什麼地位。
除了在徐家吃住，生活費學費都要自己掙。
沒錢給我買蛋糕，所以就給我烤，雖然我每次都沒吃。
我切了一塊放進里，很甜。
突然口像是被什麼攥住，眼淚止不住得涌出來。
我想，要是那個夢是假的呢？
但夢里那種絕太真實了，孤獨和背叛刺靈魂，我承不起。
我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往里大口大口地塞，困了直接倒在沙發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