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推他的肩膀,溫柳卻像銅墻鐵壁,垮我所有的希。
他的抖卻決絕,我從脊背一直戰栗到尾椎。
剛才跟那個小倌,明明沒有這麼奇怪,一定都是溫柳的問題……
我像一只干涸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溫柳吻住我,將他的空氣渡給了我。
他撐著手在我側,開我鬢角潤的黑發。
“我也是男人,小爺。”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在淚眼朦朧中,聽到溫柳嗓音沙啞地補上了下半句話。
“也可以在上面。”
他用那種沙啞得聽不出是深還是深恨的語氣,在我的耳邊吐出讓我無法承的字句。
“小爺……可還滿意?”
6
我做了個夢。
夢回我十歲那年的生日。
人流熙熙攘攘,吵鬧聲住了室里爹娘的爭吵。
小小的我著簾子,往里看。
看著看著,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
什麼鋌而走險,什麼冒犯天家,什麼一時不察,什麼日后不如做平凡人,我全都聽不懂。
可這些詞語像是長了,一個個往我耳朵里鉆。
直到一雙溫暖潤的手,奪走了我的全部視野。
溫柳將我抱在懷里,語氣生地問:“胡天胡地的小霸王,也有哭的時候?”
那是我罕見地沒有反駁他的一次,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蹭在了有潔癖的溫柳的服上。
奇怪,他那天也沒有將我推開。
就像現在……
分明我渾的汗與眼淚都糊在了他口,溫柳卻沒有推開我。
他只會像個無法滿足的野,把我抖的按得離他更近、再近一點。
7
那天以后,溫柳果真找準了自己的定位,不過與我預想的有些出。
我的自由空間更了。
西域進貢到宮里的葡萄,因為我喜歡,他眼也不眨地朝皇帝討來。
修長的指尖將葡萄送進我里,卻并未如曾經一般離去,而是深深捅。
有些糙的指腹,在我的舌面上輕輕畫著圈,間或追著滾圓葡萄翻攪,引得我合不攏,口中傳出黏膩水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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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助地嗚咽著,憤恨地去瞪溫柳。
溫柳總能看穿我的想法,用稀疏平常的語氣問。
“小爺想要了?”
偶爾放下芥來看,溫柳真的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俊容當前,我看呆了片刻,下意識咽下葡萄,憤地別過頭去。
“滾開滾開,我就算想要也用不著你。”我撇著,“你那麼大,還天天來,想弄壞我嗎?”
若是從前的溫柳,聽見這話,多半笑一笑便退下。
但如今不同了。
溫柳慢條斯理,手上的作卻步步:“為小爺排憂解難,是溫柳的義務。如果小爺有要求,還請對我直言不諱,不必害。”
“都像你那樣厚臉皮就好了呢……”我吐槽。
卻無法阻止溫柳牽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腰帶上。
我對之后會發生的事已經悉,但心中卻是張之暴漲,連按著溫柳腰封的手都抖。
果然,溫柳的手按著我的肚子,哄我乖乖躺下。
“不過,我有需求,想必小爺也樂意滿足。”
8
,食,景,人都能人心。
而曾經是個人人喊打的江湖子的我,這四樣如今全都擁有。
環境能將一個人改變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我曾經經歷過第一次,如今卻還逃不過第二次。
我逐漸習慣了,以高門族的禮儀進食。
也習慣了,溫柳時不時的大發。
我更經常地夢到從前的事,夢到那時的溫柳。
每一次,我都在夢里跟他說,溫柳,你長大后會很大,讓人很爽。
那里的溫柳只會面無表地我的頭,像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一樣,把我抱進懷里。
我也逐漸記起,溫柳其實是權臣之子,份同樣不菲。
只是當時他爹得罪了皇上被貶,才落得了和我爹這個商賈換質子的地步。
他爹復原職時,溫柳走得極其果斷。
年一素白衫,不顧小的我哭喊,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從那時開始,我大抵是有些恨他的。
恨他分明并不我,卻并不表現出來,瞞得所有人都以為他對我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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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我也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像他那樣,不管不顧地揚長而去。
可我一睜眼,就會看見溫柳任勞任怨地為我布置好一切,而我只需要扮演他心目中那個混不吝的紈绔。
可我依舊覺得很不公平。
我明明知道,他如同我年時那般,一點兒也不我。
也明明知道,這種虛偽的和平會被輕易破。
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沉溺于他營造的溫表象。
9
這種假象的破,只需要一個很小的契機。
一個新來的給花園澆水的干瘦男人,曾經與做子的我打過道,眼尖地認出了獨自在涼亭乘涼的我。
他滿臉喜意地沖過來,滿是灰塵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上。
“這麼久不見,可想死哥哥了!最近來丞相府發財了不?”
“有沒有什麼門道,給哥哥介紹介紹?”他低聲音,怪腔怪調地道。
我本不應做出任何反抗,因為我們這些下九流,本就應當如此糙地問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