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一旦反戈,必將是災難。
他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
于是關于江家戕害忠良、貪墨軍餉等罪證被送到了史臺。
江家并不無辜,他們作繭自縛,滿門獲罪。
從前我并不多權力,可這一刻,我想要至高無上的皇權,唯有如此,才能護得住。
皇家無。
我的舅舅容不下。
我的母親亦不可能容。
宋明的權力太大了,若他要殺,我本護不住。
可我,只是想要一個而已。
滅掉江家,亦是削弱宋明的第一步。
這也意味著我背靠的世家,也被削弱了。
我曾經認為那些淪陷在中的人是愚蠢和傻缺。
可現在,我變那個我曾經鄙視的傻缺,還甘之若飴。
那之后,我又把母后和舅舅安在府里的人,以各種由頭清除掉,唯留下幾個無關要的。
我親自為熬藥,夜夜守在的側,為換藥,在喊疼時安。
我還聽見在夢里喊著爹娘,哭得心碎。
我只能一遍遍地、輕聲細語地安著,仿佛安當年那只脆弱的小貓,那跌落樹梢的雛鳥。
不同的是,那個小孩長大了。
這次他會不顧一切地保護好。
后來,太后壽宴,云錦主提出要隨我宮。
那日,悄然離席,良久未歸。
我尋到之時,說迷了路,神似有幾分不自然。
如今想來,的演技并不算湛。
我與朝夕相,善于揣測人心的我,其實不難勘破。
可我愿意相信說的一切,愿意用最純然的心去想。
那日宮中還鬧了幾起笑話。
太子酒后侵犯宮,被足。
而宋明的義子與妃子私通,因為這件事,宋明大公無私地發落了義子所在的一整個旁支。
世家的勢力又被削了一部分。
角上揚,似乎心不錯。
那時我尚不知道,這里邊也有的手筆。
更不知道,為復仇而來,為扳倒世家而來。
11
我與宋紫鳶的婚事將近。
同云錦說之時,只淡淡地點頭說好。
還很善解人意地說:「若殿下為我拒了親事,宋丞相和皇后必定留不得我,我知道殿下是為了我。」
我卻又失落。
并不知道,我與宋紫鳶已經達共識,共同演好這場我們皆無法更改的婚禮,待來日時機,我會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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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甚至不需要我的解釋。
只是不在意。
只是,不像我,非不可。
到哪皆能活得好。
而我,卻只有在時,才活得有溫度。
我好像在單著,而沒有覺。
那日的后來,讓我教寫字。
的手很小,我的掌心輕易便能包裹住。
寫著字,說著話,忽然轉過頭來,與我近在咫尺。
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眸灼灼,而我的心跳再一次控制不住地跳。
的目逐漸下移,落到了我的上。
莫非……要……
這個念頭一出現,我的心跳達到了頂點。
緩緩向我靠近……
在最后一刻,我憑著最后一理智落荒而逃。
不行,不可以,不能夠。
我們的初吻怎能如此隨意?
可無論冷風如何吹,依然吹不走那份悸和燥熱。
我想我誤會了,定然是喜歡我的。
即便不如我對那般喜歡,又有什麼關系呢?
從后為我披上了斗篷。
「我只是……」
「殿下,不需要解釋,我可以等,等到殿下準備好的那天。」
沒有任何氣惱的神。
只是微笑著,包容著我的一切。
我拉起的手,將的手藏進我的袖袍里著我的手臂,將溫度傳給。
這樣的天氣,一離開暖房,的手便很容易變得冰涼。
要回去:「殿下,我手很冷的,不能冰到你。」
「別,我不怕冷。」
「殿下,讓蘇嬤嬤看到,又要念叨了。」
「不管。」
12
一個漫天云霞的傍晚。
我將帶至一暖房。
冬日的窗外,草木凋零,而暖房里被我布置得花團錦簇,滿園春。
喜歡花。
在那花團錦簇中,我還擺放了大小不一的十個錦盒。
七歲便沒了雙親,我知道想念雙親。
于是,我為補全了從七歲到十六歲的生辰禮。
每個生辰禮,皆伴有一支竹簡,上面寫著祝語。
那是我請教了諸多長者后,仿了雙親對兒由衷的祝福語。
一個一個地打開。
七歲,平安玉佩,愿小錦玉潤年華,歲歲安康。
八歲,風箏,愿小錦隨心所,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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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陶響球,愿小錦聲聲耳,好運連連。
十歲,香囊,愿小錦香囊佩,福澤綿長。
十一歲,七巧板,愿小錦啟發智慧,未來可期。
十二歲,筆,愿小錦筆下生花,文采飛揚。
十三歲,玉如意,愿小錦如意在手,福壽永安。
十四歲,步搖,愿小錦步搖飛舞,歡聲笑語。
十五歲,玉簪,愿小錦笄年玉立,風華正茂。
而今日是的十六歲生辰。
我打開食盒,端出一碗長壽面。
「我聽聞民間的人家過生辰,皆要吃長壽面,你試試。」
吃了一口,我期待地問:「好吃嗎?」
「嗯。」點頭,隨口一問,「不會是你做的吧?」
「嗯。」我點頭。
愣了愣,放下筷子,抓過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