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爸爸的朋友。
也算是道上的吧。
「劉叔，怎麼是你來呢，我爸呢？」
按理說能蹭車，我爸一定也會來的。
「嘻嘻，你爸在另外一個好地方呢，上車，我帶你去瞧。」
半信半疑的我跟著上了車。
桑塔納停在了一家大飯店前。
劉叔甩著鑰匙，領著我到了一個包間。
屋里已經坐了不人。
「子龍，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大喜的日子，人必須湊齊啊。」
正中間的爸爸有些懵，他邊還坐著一個眼生的人。
人穿得很暴，像極了火車站的流鶯。
「哎呀，劉哥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來得及給小蓮準備東西。」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搞那些虛的干什麼，你好好跟著子龍就。」
餐桌上的人紛紛起說著恭喜，爸爸坐在我的對面躲避著我的眼神。
大飯店的包廂里，一堆男喝了二十三箱啤酒。
今天就算是我爸的喜宴了。
喝得爛醉的人湊到我的跟前，強按住我的頭朝著懷里。
「好閨，以后在外邊可不能我媽，都給我老了。」
敞開的小背心里全是汗。
捂得我差點窒息。
那個娜娜的人是孫老大介紹給我爸的。
看不的人覺得，這是另一種提拔。
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人，即使所有人都覺得他倆配極了。
劉叔半開玩笑地逗我：
「小蓮，你不懂，你爸一個大男人總不家，別人還以為他有病呢！」
酒伴著人間的玩笑，我從此就有了后媽。
家里已經改了格局，書柜也變了娜娜的櫥。
夜晚降臨，我早早戴上了耳機。
發生了的事改不了，至可以聽不到。
第二天娜娜為了表示友好，提出要帶我上街購。
出租車里，手腳，對著我的材評頭論足。
「你親媽一定是個飛機場，瞧你瘦得都分不清前后。
「以后記得多吃點油炸的菜，孩子脯大大的才有男人疼。
「不過這臉蛋長得還不錯，要不是你現在才十三，我真懷疑你這鼻梁是做的。」
我不否定，也不回應。
娜娜不肯帶我去商場的裝區，轉而拉我去了地下的人街。
采購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裳，還非拉著我去扎了一對耳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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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
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開始邀功，然后順便謊報了購的費用。
「娜娜姐，你好像記錯了。」
像是如數家珍一般，我將所有的購流程復述了一遍，比當事人記得還清楚。
「對了，你講價的時候順走的還在我包里。」
我嫌棄地出那條蕾，放在了最上面。
又補了句，「這條不用錢的。」
娜娜已經有些生氣了，爸爸只能示意我快點進屋。
回到房間后，我開始收拾行李。
下午等娜娜做頭發的時候，我已經給學校宿管打了電話。
食堂正在放假，但是宿舍還是能住的。
只需要準備點泡面、餅干，我就能安心過好剩下的假期。
爸爸敲門進來。
旅行包那麼明顯，他一下子就看見了。
男人佇立在門口，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小蓮，爸知道你瞧不上娜娜。」
「沒有，我只是做不到喜歡。」
「小蓮，爸這麼大歲數了，總不能永遠一個人……」
坦白總比虛偽強。
「嗯，我也是覺得宿舍更舒服，有空調還有同學。」
爸爸無奈地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真好，還是我們父慣有的默契。
再之后，我一直不太回家。
寒暑假我也會參加學校的特訓營，以及各種能幫助學校奪得榮譽的競賽。
爸爸背著娜娜給我辦了一張卡，學校所有的獎勵都轉到了那張卡上。
我跟他說我不缺錢。
爸爸畢竟家了，那個娜娜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去好好工作的人。
我能照顧好自己，多出來的錢也可以照顧爸爸。
「不行，這錢是誰賺的，就得留給誰用。」
他固執地打錢給我，我也就沒再拒絕。
……
初三那年，爸爸出去給孫老大辦事，又摔了一跤。
新傷加舊傷，他必須臥床休息。
傷是大事，養不好以后很有可能為瘸子。
聽完醫生的叮囑后，我向學校提出了回家復習。
婚后的娜娜一直在使喚爸爸，卻又嫌棄爸爸，在這兩種模式中來回切換。
想要老爸不變瘸子，只能靠我了。
十五歲的我已經長了大姑娘的模樣，跟娜娜差不多高了。
樓下的姚嬸提著幾斤羊排，笑呵呵地給了我：
「小蓮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又聰明，又漂亮，又孝順。」
上個月的理競賽上，我在頒獎典禮上看見了家張叔。
張叔殷切地跑前跑后，指揮著禮儀小姐的站位。
人永遠是矛盾的混合。
他們看不起我爸混沌不流的人生，也艷羨他有我這樣榮耀省心的孩子。
「你是不是得在家一段日子啊，有空就幫我家那小子看看題唄……他能有你一半的腦子，我和你張叔就謝天謝地了！」
我沖著笑笑。
鬼混到了半夜，娜娜終于回來了。
兩年來，都只有爸爸來學校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