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竟沒認出我。
「阿姨。」我現在喊阿姨了，娜娜姐是我不出口了的。
「哎喲，原來是小蓮啊，我差點沒認出來。」
底在臉上開始斑駁，像極了一張假面。
掏出一支煙，自顧自地著：
「看來你蠻聽我的話嘛，終于不是飛機場了。」
「阿姨，我爸現在不好聞煙味的……」
娜娜沒說話，只是打量著我。
無意識地訕笑，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突然，就滅掉了煙：
「兩年沒見了，我帶你出去吃宵夜。」
娜娜沒有拉我去附近的大排檔，反而是去了一家昏暗的電影院。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去那種帶 IMAX 的電影院了，這種被淘汰的地方只能放點不流的片子。
熒幕上赤的男說了不到十分鐘的臺詞，就開始褪衫。
激烈的運伴隨著附近人的浪，嚇得我捂住了眼睛。
邊的娜娜還一副嫌棄的樣子：
「捂什麼啊，人不就是這麼來的嘛。
「學校里不敢教你的，家里教你。
「人早晚都得這麼伺候男人，你現在也大了，早學早收益……」
盯梢的保安開始攆人，我這才趁機逃了出來。
7
第二天，我去附近的銀行，看了下卡里的余額。
娜娜是靠不住了，我得給爸爸雇個護工。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聽到兩個人在吵架。
「你這個娘們是不是瘋了，帶我兒去看那種東西？」
「程子龍，你又不是什麼男子，裝什麼純。」
「我兒是清白的好學生，還有大好的未來呢！」
反正爸爸現在行不便，娜娜一點都不怕他。
「嘖嘖嘖，你做什麼夢呢。
「一個地流氓的孩子，還能當狀元不？
「程子龍別怪我沒提醒你，大不中留……明年考完試不就十六了嘛，我就是那個年紀出道的。
「與其便宜了學校里哪個頭小子，還不如好好賣春，早點孝敬你。」
「陳娜，你他媽的給老子滾！」
「哎喲，白睡了我兩年，現在自己廢了就攆我走？
「做夢！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
「今天拿不出個十萬八萬的，老娘哪兒都不去。」
Advertisement
說完，娜娜就耍起了混，直接上去跟我爸擰了起來。
顧不得手上剛買的菜，我也沖了進去，幫我爸。
娜娜敗下陣來。
占不到便宜的娜娜上徹底沒了把門的。
打開窗戶，扯著嗓子喊著心那些齷齪的臟念頭：
「程子龍你可真不要臉，半截子土的人了，還想著睡自己的養。
「我看你娶我也是為了裝樣子，其實心里就等著你的小人長大呢……」
抄起床下的尿壺，爸爸使盡全力扔了出去。
「滾！」
他疲憊的雙眼滿是，沖天的怒氣看著瘆人至極。
這次娜娜是真的怕了。
哆嗦著，終于離開了我家。
晚上我提出給爸爸后背，他第一次拒絕了我。
他有些心疼有些愧地瞧著我，鄭重其事地對我說：「小蓮，別聽陳娜的渾話。
「你就是我的兒，也只能是我的兒，一輩子都是。」
他當著我的面給好兄弟打電話。
劉叔來了以后，也罵了陳娜幾句：
「當初真是看走了眼，還以為就是個大無腦的婆娘呢，沒想到那麼損。
「哥你放心，明天起我們流來管你。」
爸爸叮囑劉叔，讓他現在就把我送回學校。
拗不過老爸，我只能上了劉叔的車。
一路上劉叔絮絮叨叨，我都沒聽進去。
腦海里是爸爸孤獨又堅毅的軀，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始終未變。
8
中考前，爸爸的終于好了，他特地來考場外給我加油打氣。
有了親人的鼓勵，本就優秀的我超常發揮，又一次問鼎了市中考狀元。
那個短暫的暑假，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用自己賺的獎金，我報了個去北京的旅游團。
看升旗的時候老爸激得熱淚盈眶。
回來后，家里的書桌上多了一張我們父在天安門前的合影。
我終于完了我爸的心愿。
他的笑容是發自心的。
……
高中的軍訓大會上，我張地在后臺背著發言稿。
一個男孩主跟我打起了招呼：
「程蓮，又見面了，沒想到你還是第一名。」
陸云驍。
對比三年前，年長高了不，跟我已經差不多有一頭的距離了。
學報到那天，我就在大榜上看見了他的照片。
Advertisement
「運氣而已。」
「什麼運氣啊，你別謙虛了，底考之后咱倆應該還能在一班，到時候我們直接坐同桌好不好？」
我笑而不語，不想表態。
這所高中的岑校長聽說正是陸云驍的媽媽。
校長的兒子，不是我得罪得起的。
未來的三年，是我人生最關鍵的時候，我只求平穩度過。
整個軍訓還沒完，陸云驍的名聲已經到無人不知的程度了。
我也通過頻繁出辦公室，獲悉了分班的規則表。
底考的時候，我刻意改了好多選擇題的答案。
績一下子就落到了陸云驍的后邊。
我被分到了二班，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氣。
放學回寢室的時候，室友神兮兮地說門口有人找。
氣鼓鼓的陸云驍不顧別人的眼，直接就給我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