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什麼的人都不敢上來攔,只敢遠遠躲著喊我冷靜。
我不管他們說了什麼,逮著叔嬸兩人把菜刀揮得虎虎生威。
「讓你介紹農村大齡剩男給我,加起來都奔八十歲,可以去死的年紀了,心思歹毒過老鼠藥!
「為了便宜兩塊瓷磚批發價,居然敢把給豬吃的藥下到我上,打算把我送給別人當媳婦。
「我可去你爹的辣椒梗!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惹了我是個什麼下場!」
……
11
「劉春花!我兒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爸氣得臉漲紅,覺氣在翻涌。
嬸兒抱頭竄,躲閃不及。
「明明是你家兒在飯桌上勾引的人家,自己閨不檢點還想賴在我上,我呸!
「我都看見他們眉來眼去了。
「現在來我家發瘋,不就是記恨上次我給介紹的相親對象是農村出,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叔在旁邊幫腔:「裝什麼清高,說不準你家兒每年賺的錢都不干凈,是……」
他話沒說完,我媽抄起半塊磚頭擲過去。
只不過準頭不好,砸到了他腳邊,但也把人嚇得夠嗆。
「你在發什麼瘋?!」叔兒梗著脖子質問。
我媽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覺得現在的局面還不夠,添了一把火。
「你造謠!明明眉來眼去的是叔跟蔣勁,我去添飯的時候看到桌底下他們都勾搭在一起了,雙頭不是他,就是蔣勁!
「可憐的嬸兒,現在還以為自己嫁的是個好男人。」
全場嘩然——
小蛇默默豎起尾尖給我點了個贊,小聲道:「你好厲害,他們都驚呆了耶。
「不過,雙頭是什麼意思?」小蛇疑。
我:「閉,現在你是一條普通蛇,不要說話暴了。
「另外單純小蛇是不需要知道這些的,不要問。」
乖巧小蛇翹起蛇尾,一晃一晃的,語氣老驕傲了:
「好吧~不過你不用擔心別人能聽到我說話,我還是有點能力的。」
我一臉震驚:「你不早說?!」
小蛇翹起的尾默默放下,有些心虛。
「可你沒問吶。」
我:「……」
12
事質惡劣,在這個靠近小縣城的農村中引起了不小的轟。
Advertisement
離開家那天,我媽紅著眼眶挽留,我慢慢掰開拉著我的手,笑得輕松。
「再見。」
小蛇托運回到家,自己開了鎖爬出來。
十分自然地爬上我的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臉。
它眨眨黃豆大的眼,看得我一陣心虛。
回想起那天它變蛇人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明明才第二次見面,就直接上親了人家。
事逐漸失控,我做出了此生最離經叛道的事。
簡直比禽還過分。
溫巳酌委委屈屈地被我著,殷紅的潤,他抬起頭,十分無害。
「舌頭不習慣。」
人的舌頭他不怎麼適應,還不會靈活使用,他想用回蛇信子。
我抬手捂住眼,張地咽了咽口水。
僵持了好一會兒,我沒出息地輕嗯了聲,幾乎是微不可聞。
溫巳酌聽見了。
得到明確的準許,他一味地埋頭苦干做著手中的事。
最后幫我整理好服,不至于讓我那麼失態。
以致現在我一看到它,就會不控制地想起那天的荒唐。
小蛇用尾了我紅得快要滴的耳垂,湊近探過子上我的額頭,仔細知了一下。
「沒發燒。」
「你別。」我出手,它麻溜地爬上我的掌心。
「我在思考我們之間奇怪的關系。」
小蛇警惕地直起子:「你不想認蛇?!」
短暫沉默了一下。
我溫吞回答:「不算是……」
只是在思索,我該怎麼報答一條犧牲了相的小蛇。
它甚至都不是人。
Emhellip;…待會兒下單,獎勵它五只凍鼠?
小蛇乖巧地將尾搭在我手邊,有一下沒一下撥纏繞我的指尖,亮晶晶看著我:
「那意思是,你是要我了,對嗎?」
我大著膽子起蛇尾,很干燥,微涼的上覆蓋的薄薄鱗片很是。
它舒服地戰栗,湊近我掌心,極力推銷自己。
「要吧,一條乖巧聽話的小蛇,我很好養的。」
13
小蛇不是癩皮蛇的親戚。
到家那天它就坦白了,自己是玄蛇的后代,2025 乙巳蛇年到它出來值班了。
因為沒有經驗,出來晃大半個月,差點暈在路邊。
我問它為什麼是我,換個人兒要它不行嗎?
Advertisement
小蛇語氣復雜,看我的眼神激且帶著一……咬牙切齒。
「那天你拿著火鉗子把暈倒在路邊的我到了灌木叢里,維護了我所剩無幾的臉面。可、可是你的準頭也太好了,一下就中了我的……」
它說得支支吾吾,顯然難以啟齒。
我沒聽清,真誠發問:「什麼東西?」
小蛇眼睛一閉,開始胡言語:
「不用糾結細節,反正蛇的清白沒了,我記住了你的氣味,是來找你負責的!
「后面跟著你,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接近,直到在外面蹲點時聽到你說的話,我忽然靈機一,借口名正言順地來拜年了。」
小蛇原因說得含糊,但我已經想起來了。
過年前兩周,回家路上我確實遇見過一條蛇。
不過當時它一不,我本來還在疑這蛇怎麼是個傻的,冬天了都不找個地方藏著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