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都捂著笑起來。
溫霜了蹲到麻木的膝蓋,撐著站起來,嗯了一聲。
佟念夕愈發得意,走到傅聞野邊,很是親熱的投進了他的懷抱。
隨后回頭對著溫霜招了招手,頤指氣使的。
“過來幫我和男朋友拍幾張合照吧。”
溫霜眼眸凝住,又很快恢復了冷淡。
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兩個人,按下了快門鍵。
佟念夕擺了無數個poss,最后還踮起腳尖,吻上了傅聞野。
一時間,全場都尖起來。
“男才貌,看帥哥談對我的眼睛就是好。”
“這麼大的宴會說辦就辦,小壽星說什麼傅都答應,這也太寵了。”
聽到這些起哄,傅聞野的僵了一瞬。
他松開了攬在佟念夕腰上的手,有些張地看向溫霜。
卻沒什麼反應,低著頭翻看相機里的照片。
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
十一點,這場持續了四個小時的宴會終于宣告結束了。
溫霜把相機放回包里,拿出紙巾拭服上剛剛被佟念夕“不小心”打翻的蛋糕。
空曠的大廳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抬頭就看到了笑嘻嘻,直直沖著走來的佟念夕。
“今晚辛苦你了,你很缺錢是嗎?我還有一組照片想讓你幫忙拍,價格可以翻倍,你接嗎?”
翻倍?
溫霜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佟念夕直接帶著上了樓上的酒店,先定好了拍攝的角度和容。
溫霜在角落剛架起攝像機,外面就有人敲門。
佟念夕并沒有急著去開門,對著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馬上就要開始了,記得都要拍下來哦。”
說著,拉上窗簾蓋住了角落,只給攝影機留下一隙。
溫霜蜷在狹窄的空間里,聽著越走越近的腳步聲,俯下。
暖黃的燈下,佟念夕扯著一個男人的領帶緩步而來。
兩個人的在一起,不時有服散落在地上。
曖昧的氣聲響起,看著鏡頭里正和佟念夕吻的難舍難分的傅聞野,溫霜搭在支架上的手驟然握。
Advertisement
他不知道就在房間里,肆意地在佟念夕上作著,出一陣細碎嚶嚀。
“今晚準備了些什麼花樣?”
“你最喜歡的都有啊,服都好幾套,等著老公你來撕呢。”
“這麼,早晚死在你上。”
房間里的涌的愈來愈熱烈。
聽著那持續不斷的聲響,溫霜已經趨近于麻木。
的心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抑到極致,連氣都變得困難。
時間在此刻變得無比緩慢。
一分一秒,都是如此難捱。
第七章
凌晨三點,房間的靜停了。
浴室水聲響起。
溫霜拉開簾子,拖著已經沒有知覺的走了出來。
邁過散落一地的碎,將那張儲存卡放在桌上,打開了門。
一聲輕響后,浴室里傳來低沉的聲音。
“什麼聲音?有人?”
“這大晚上怎麼可能有人呢,別管了,再來一次嘛。”
微微推開一隙的浴室門,又合上了。
溫霜回頭看著玻璃上的倒影,轉關上了門。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也沒有車。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游走著,耳邊嗡嗡的,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都亮了。
溫霜抬起烏青的眼,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回到了高中母校。
七點的校園很安靜,一個人在校道上漫步著,有些恍惚地看著四周。
一些塵封的記憶,慢慢松了。
傅聞野拉著跑完800米的場跑道,為的生日鋪滿了玫瑰的小禮堂,當著全校給告白的升旗臺……
一切都和過去別無二致,可其間的溫霜,心緒卻已是大不同。
走到教學樓,到了剛好來上班的教導主任。
因為以前傅聞野大張旗鼓的追求,所有老師幾乎都認得,主任笑著打起了招呼。
“溫霜?你怎麼突然回學校來了?傅聞野呢,前一陣聽說你們都訂婚了,是不是來發請帖的啊?”
溫霜勉強扯出一抹笑,岔開了話題。
“太久沒回來,正好路過就來看看老師們。”
Advertisement
兩個人邊走邊聊,說起了許多往事,慨萬千。
臨別前,主任似是想起什麼,從辦公室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泛黃的日記遞過來。
“這是以前自習課我檢查紀律,從傅聞野手上收來的,既然你們好事將近了,就還給你吧。”
溫霜怔了一下,接過來向老師鞠了一躬。
回去路上,打開了日記本,就看到了傅聞野那龍飛舞的字跡。
“3月12日,霜霜沒有答應我,但今天對我笑了一下,覺我有機會了。”
“7月1日,暑假太漫長了,我去霜霜家樓下等了四個小時,才看到一面。”
“11月23日,今天有人和霜霜告白,氣死我了,揍了他一頓被通報批評了。”
“12月21日,今天是我的十七歲的生日,十七歲的傅聞野,唯一想要的愿,便是,和十六歲的溫霜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開。”
……
每一頁,都有一個相同的名字,寫盡了年心事。
看著看著,溫霜鼻腔一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