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藏了，藏不住了。
哪怕會被我發現，也無所謂了。
我突然想起某天晚上。
楊雨卿和客戶應酬，喝了些酒，回家后去浴室洗漱完，整個人了上來。
我睡眠淺，輕輕一弄我就醒了。
的頭發還是漉漉的，眼神不太清醒，語氣卻充滿求。
說：“懷川，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瞬間清醒。
我有弱癥，生孩子的幾率小。
這件事，楊雨卿很早之前就知道。
那時，楊雨卿我求婚，我拒絕了三次。
但不肯放棄。
說，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可以一輩子不要孩子。
我被了，答應娶。
然而，現在卻后悔了？
我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準備拿給楊雨卿。
第3章
3
但今天走得比我早。
餐桌上的三明治還是熱的。
咖啡杯旁，有一張便簽：“今天下雨，別忘了帶傘。”
不可否認，楊雨卿的確是個好妻子。
結婚這些年，對我無微不至，百依百順。
知道我心臟不好，總會格外小心地對待我。
之前每次去醫院檢查，不管多忙多累，都會主陪我去，一次沒有落下。
吃飯的時候，總會提醒我，要飲食清淡點。
偶爾，我饞要吃麻辣香鍋。
也會先勸我，而后還是順從地給我做。
還會著我的鼻子，撒讓我發誓：下次不吃了，再吃就變小豬。
下一秒，就會把過了一遍清水的蔬菜，放到我碗里，催促我快吃，說要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之前，我偶爾夜里饞想喝粥，會開車跑去十公里外粥鋪給我買。
只因我很喜歡那粥鋪的粥。
可近期，我想喝粥時，不會親自去買了。
而是讓我自己點外賣下單。
以前會天天接我下班，現在只是偶爾。
甚至有幾次，突然下大雨。
我給打電話，卻只說有事，發我紅包，讓我自己打車回家。
我以為結婚久了都會平淡。
可現在，我覺得自己好傻。
明明變了，我怎麼就沒發現呢？
手指不自覺地蜷握，直到掌心傳來陣陣刺痛，我才停下。
我輕蹙眉頭，看著泛紅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秦懷川，清醒點。
不過一個人，臟了就不要了，別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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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我預約了醫生，要去醫院復查心臟。
以前都是楊雨卿陪我去，但是今天，我沒有找。
既然決定了要離婚，我該慢慢去適應沒有的生活。
早餐時，我一直在想，該用什麼理由出門。
還沒等我想到合適的借口，楊雨卿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楊雨卿拿起手機，起走到客廳去接。
在接起電話的瞬間，我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你快過來……”
我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
但，我看到楊雨卿的臉忽然變得沉沉的。
掛電話后，直接走向玄關。
“懷川，公司有急事，我過去一趟。”邊穿外套邊對我說。
以往，不管多著急出門，楊雨卿都會把吃剩的食倒掉，把臟碗盤放進洗碗機里。
而今天，剛才沒吃完的早餐還放在桌上，卻看都不看一眼。
到底發生了多大事，才會讓急這樣？
我不得而知。
楊雨卿走后，我獨自開車去醫院。
因為周末的緣故，醫院里人人，連電梯都得排隊。
心臟科在八樓。
我好不容易上電梯。
到三樓時，為了給后面抱著孩子的老讓路，我只好先下了電梯。
三樓是兒科。
我一出電梯，等在門口的幾個小孩子就地涌進去，本不管這班電梯是上還是下。
孩子家長也跟著進去，電梯很快又站滿了人，完全沒有多余的空隙留給我。
無奈，我只得再等下一趟。
這時，我忽然聽到一個悉的聲音。
“大夫！孩子況怎麼樣？”
這聲音……
是楊雨卿？！
我心下一驚，倏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看過去。
果然。
就在我后不遠，兒科診室門口。
楊雨卿一臉擔憂地抓著一個醫生追問：“怎麼會突然燒得這麼嚴重？能馬上安排打退燒針嗎？”
醫院走廊里到都是人。
但我還是能夠準確無誤地從耳邊所有嘈雜的聲音里，分辨出楊雨卿的聲音。
可如今，這個我無比悉的聲音，卻讓我到無比陌生。
我從來沒有聽過楊雨卿這麼張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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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開外，楊雨卿背對著我。
上穿的，還是昨晚我替熨過的外套。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越發清晰地聽到和醫生的對話——
楊雨卿：“拜托了大夫，一定要安排最好的單人病房，我兒需要安靜的休息！”
醫生：“現在病房基本住滿了，你們想挑也沒得挑。”
楊雨卿：“我兒一直都很健康，這次忽然病得這麼嚴重，到底是什麼原因？”
醫生：“我已經說過了，況還要等化驗結果。你們家屬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先讓開，不要影響其他病人看診！”
我認識的那個楊雨卿，無論何時都沉著冷靜。
而眼前的，一直拉著醫生喋喋不休，甚至可以說是胡攪蠻纏。
口口聲聲說著“我兒”這三個字，像一柄利刃反復扎在我的口上。